外婆离世的那一天,我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哀伤,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我无法理解,为何一位如此和蔼可亲的长辈,会突然地离开我们,留下无尽的思念和遗憾。
我跟随母亲一同送别外婆,她的离去让我心中的伤痛久久无法愈合。
回想起我的高中岁月,那是在1983年和1984年,我每天的中午都是在外婆家度过,她总是为我准备我最喜爱的片片面,那种四方形的面食,个头不大,只需轻轻一抖就能下入锅中烹煮,再配上她精心炒制的蒜苗和菠菜,调入适量的盐、醋和油泼辣子,那滋味简直让人回味无穷。我那时正值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需要充足营养的时候,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能够吃饱饭已经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从周一到周六,我每天都坚持去外婆家吃午饭,即使是周日也不例外。从学校到外婆家虽然只有一公里的路程,但我总是选择步行前往。我的学校位于市47中,坐落在三殿村,而外婆家则是在穆蒋王村。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是一种默契,外婆总是提前和好面团,只等我来烧火,而蒜苗早已在锅台边准备好了。我一边拉着风箱,一边用另一只手添柴,外婆的烹饪技术真是令人惊叹,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片片面就准备好了,这在当地也被称作四方子。吃完饭后,我便会前往学校,而外婆则负责收拾厨房,整整两年,她都默默地为我们付出着。
如今,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阴阳两界将我们分隔开来,那个熟悉的锅台,我曾经拉过的风箱,都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再也吃不到外婆亲手做的片片面了。
我记得最后一次去看望外婆时,她已经不幸摔断了骨头,拄着双拐,却依然坚强地走到大路口,去捡拾粮店门口散落的麦子粒。我看着她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拾着,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我急忙上前搀扶她,但她却倔强地拒绝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只能拿出给外婆买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
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竟然捡拾了一大袋的麦子。外婆离开后,那一袋粮食还静静地放在角落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易和坚韧。
我还记得外婆教我唱的《澎湖湾》这首歌;
那是外婆擀着面
将我呢轻轻唤
我右手拉风箱左手来
添碳
片片面,片片面,外
婆做的片片面
蒜苗,菠菜,酱油醋
油泼辣子真齐全。
外婆没有等我,也没有能够躲过生死的考验。虽然她的一生很短暂,但她所展现出的精神却值得我们后辈永远铭记。她的背影时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每当我看到,都会感到无比的心痛。
每当我吃到片片面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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