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秋天时,容易先想起“秋高气爽”“硕果累累”,接着发现每个人写出的句子都很像。词语可以积累,但写话应先有自己的观察。下面的范例均为本文原创的虚构写作示范,不是学生真实作业,也不是名家原句;使用时要换成自己实际看到的景物与动作。
先选一个可以看清的小场景
不必从整个公园、整片田野写起。先选一张落在台阶边的叶子,或者放学时照在窗框上的光。小场景方便检查:颜色从哪里看到,声音是谁发出,变化发生在什么位置。如果描述连作者自己都说不清,读者也很难靠几个形容词把画面拼出来。
“秋天很美”可以作为心情记录,却不能独自承担画面。试着问一句:今天哪件小事让我觉得美?答案可以是叶影慢慢移到书包上,也可以是路边卖水果的摊主把纸袋口折整齐。后者写的是秋日生活,并不需要强行加上红叶、稻田和大雁。
《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可在教育部课程教材研究所的课程标准目录查阅。本文以生活观察和语言表达为练习方向,下面的分步办法属于编辑提供的写作建议,并非课标规定的评分量表;学校作业的具体要求仍以题目和教师说明为准。
范例一:只追着落叶写,附修改批注
原创范例:放学时,我在台阶边停住脚。一片叶子贴着地面滑过来,碰到鞋尖,又被风推到栏杆下。我蹲下去看,叶柄弯着,叶边有一个小缺口。刚才我还想把它捡起来,风一停,它也安静下来,好像已经找好了休息的地方。
批注先看动作顺序。“滑过来—碰到—推到”让叶子经过了明确的位置,所以读者知道目光怎样移动。“弯着”“小缺口”则把视线从整片叶子收近到局部。这里的观察可以帮助初学者理解远看和近看的差别,但无需每段都照着同一顺序写。
句末的想象依靠前面的停止动作:叶子确实不动了,才产生“休息”的联想。如果开头就写“叶子在唱歌、跳舞、旅行”,后面却没有可见的动作,画面便容易只剩热闹的词。拟人可以使用,但最好让读者找得到联想的起点。
试改一个空句:“美丽的叶子快乐地飘着。”先删去不能直接看见的判断,再补能够描述的变化,可改成“叶子飘到栏杆旁,打了个转,又贴着地面滑走”。这不是唯一正确答案;若真实看到的是叶子直接落下,便应写直接落下,不能为了动作丰富而捏造转圈。
范例二:不写树叶,改写窗边的光
原创范例:午后,我把作业本往窗边挪了一点。斜斜的光落在纸上,窗框的影子把空白处分成明暗两块。我写完一行字再抬头,影子已经靠近橡皮。窗外有人扫过路面,沙沙声停了,屋里只剩下笔尖轻轻擦过纸的声音。
这一段不靠“金色的秋天”点题,而把感受放进光影与声音。它适合作为观察段的写法示范,但仅凭光照和扫地声不能科学判断季节。因此在实际作文中,需要前文交代秋日下午的场景,或者加入作者确实观察到的时令线索,不能把这段当作鉴别秋季的知识结论。
与落叶范例相比,这里的人物位置没有大幅移动,变化主要是影子靠近物品、声音出现又停止。两种角度可以分开练习:外出时关注一个物体的移动,在室内关注同一位置前后发生的变化。没有必要为了丰富,把两个片段硬接成一篇毫无关联的长文。
若想添一句感受,可以写“我放轻了翻书的动作,想再听一会儿”。动作承接前面的安静,比突然写“我懂得了人生的道理”更贴近这个场景。这里不要求一定升华主题,观察句也可以停在一个清楚而自然的画面上。
素材包:词语要有能搭配的对象
描述颜色时,可积累浅黄、深褐、带一点红、颜色较淡等表达。选词前先看对象:同一片叶子的边缘与中部可能不一样,但不能假定所有树叶都会呈现某种颜色。拿不准树种,也不妨直接称“路边这棵树”,避免给陌生植物贴上错误名称。
描述位置时,可用靠着、夹在、贴近、落到、绕过。它们适合把静态或动态关系说清楚。例如“叶子落在台阶上”较笼统,“叶柄卡在台阶缝里”就缩小了观察范围。后一种说法只有在确实看见时才成立,细致不等于一定正确。
描述声音时,可以先记发声者,再选择词语。扫帚、脚步、塑料袋和树叶发出的声音未必相同,也会随距离和环境而改变。不要一看秋景就全部写成“沙沙”,可以直接写“声音断断续续”“近处响了一下,远处听不清”,保留真实的听觉感受。
可替换句式有“原先……后来……”“靠近……才看清……”“刚要……却发现……”。句式只负责安排关系,不替作者提供事实。把“原先”与“后来”填进去后,应检查是否真的存在前后变化;若只是换了两个形容词,句子并没有增加观察内容。
把一条观察记录改成可以使用的句子
先记草稿:“叶子,小,黄,在鞋边,风吹动。”记录可以短,不必马上完整。然后挑出本次最值得写的细节:是叶片的颜色,还是移动到鞋边的过程?若选过程,可先写“风把叶子推到我的鞋边”,再按实际观察决定要不要补上停顿和转向。
“叶子在风里转了半圈,背面比正面浅,落下时停在鞋尖旁。”这句话把观察落在转动、正反面颜色和落点上;如果没有看清叶子的背面,就删去颜色比较,改写自己确实看到的停顿或飘动,不必为了保留好句而补造观察。
写好后把解释性文字暂时遮住,只读句子本身。读者能不能知道是谁在动、动到哪里、变化怎样发生?如果不能,优先补对象和位置,不急着添比喻。若几个动作连在一起太长,可以分成短句,让每个动作有清楚的落点。
最后对照原始记录。若成句后多出了未记录、也想不起是否看到的细节,应回到现场再观察,或者删去。允许句子简单,胜过把虚构写成真实经历。确实打算写想象片段时,要在题目或说明里表明性质,不与观察日记混用。
常见问题:流水账、跑题和字数不够
流水账不一定是事情多,也可能是每件事都只写“看见了”。“我看见树,又看见花,后来又看见小路”虽然顺序清楚,却没有停下来观察。可以保留其中最想写的一处,补一个别人不容易注意的细节,其他经过简写或省略,让段落有轻重。
跑题常发生在素材堆叠时。题目若要求描写秋日校园,就不要用一大段从未去过的果园介绍替代校园观察。即使“丰收”很符合秋季,它也未必符合本次地点与叙述者的经历。先把题目中的地点、对象和任务圈出来,能够回答这些要求的素材才留下。
字数不够时,可以补观察条件:站在哪里看,靠近后发现什么,前后有什么不同,自己的动作怎样变化。这些问题不要求全部回答。若没有新的信息,只把“美丽”改成“非常美丽”“特别美丽”,文字虽然变长,内容仍停在原处。
词语过密也是一种常见卡点。“金黄灿烂耀眼绚丽的树叶”把多个评价挤在名词前面,读起来未必更清楚。保留最准确的一个,再给动作或位置留空间。好词不是越多越好,而是用在这里恰好,没有它会失去一部分画面。
自查清单:保留自己的观察,而不是背成套答案
好句应当能让人看见具体的景物。
交稿前先检查对象。每句话写的是同一处景物,还是突然换到了没有交代的新地点?如果需要转移视线,可以加上自然的动作或方位提示;若转移没有必要,直接删去枝节,不必为保留一句喜欢的好句打乱段落。
再检查真实性与表达。哪些是亲眼看到的,哪些是想象,哪些只是从范文借来的词语?把范文的叶子、光影换成自己经历时,连位置、动作和感受也要重新考虑,不能只替换名词。练习的价值就在这一步重新观察,而不是得到一段人人相同的答案。
最后读给自己听。遇到一口气读不完、主语找不到或动作关系不清的地方,先拆句再调整。能让别人看见你所见的一小处秋日景象,就已经有值得保留的内容;下一次观察可以继续添新发现,不需要一次把整个秋天写完。
参考来源与核验说明
教育部课程教材研究所:义务教育课程标准(2022年版)目录:核验语文课程标准版本与官方查阅路径,本文不转引大段标准原文。
教育部:印发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22年版):核验课程标准发布背景;范例及批注均为原创,不宣称官方评分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