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是《诗经·邶风·凯风》的首句,其完整原文如下: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湝有湝,既深且阻。悌矣,哀哀父母。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下面是对《凯风》的完整解析:
《凯风》这首诗,一般认为是周代一位臣民对其母之孝心以及养育之恩的赞颂。诗中“凯风”是飔飔南风的意思,一说即大风,这里用作比兴,喻母爱之泽深似海,不可量也。
首二句“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把母爱之情与凯风之自然相契相合,兴中有比,兴中有赋。诗人以此两句开头,旨在营造一种感谢母爱的情感基调,并借以兴下文的孝子之思母情。三四句“棘心夭夭,母氏劬劳”,是对第二句作补充,棘心即小棘,也就是榛树之心,榛树之心初生时,呈欣欣向荣之态,这里用以比喻人之幼时,需要母亲的抚养,也可看作比喻母爱的养育之恩。
五六句“凯风自南,吹彼棘薪”,与二句同,重复起兴的意思,而“母氏圣善,我无令人”二句,对母亲作了称颂,说她又善良,而我却不成材。古人以薪与烻(音同“贤”)同义,故“棘薪”与“令人”相对为文,犹如《鄘风·君子偕老》中“其叶湑湑(湑音“显”),风其吹矣,对秉兮,以孔方兄友兮,我从事独贤贤兮”一样,以叶湑湑与贤贤相对为文,意思是说我母如此圣善,而我却不贤,故“无令人”也。
七、八句“爰有寒泉,在浚之下”,寒泉即寒水,在地下称泉,流出地面则称寒水,浚是地名,即卫国,即诗人所在之地。此二句意为在浚这个地方,有寒水从地出。
九、十句“有湝有湝,既深且阻”,湝湝是水流的样子,既深且阻,既指寒泉之深,也指道路之阻隔,用以比喻母爱之深,难以回报。
十一、十二句“悌矣,哀哀父母”,悌是善的意思,哀哀即“忱(音“长”)忱”,是诚的意思,此二句意为:善良的儿子,诚惶诚恐地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十三至十七句“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是承上启下的过渡句,对母亲之恩作了进一步的赞美。鞠是养的意思,畜是作动词用,即顾念、念虑的意思,顾是照顾,复是反复舐犊之情。这几句诗,是极有层次地叙述了母亲养育儿女的劳苦,养儿劳心,养女劳身,其劳在心,其苦在形,为了抚养儿女,母亲付出的太多太多,,无所怨言。
十八、十九句“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欲是想要,报是报答,德是恩德,昊天是天的意思,罔极是无涯际的意思,此二句意为想要报答母亲的恩德,但母亲的恩德如天一般,不可计量,无法报答。
全诗八章,前六章即“凯风”二句至“昊天罔极”为第一部分,是儿子对母亲的歌颂,后二章是第二部分,言诗人受母教之深,无以回报,而深感愧疚。
《毛序》认为此诗是“美母也”,郑玄笺云:“美报母亲之恩德”,孔疏发挥之,此诗“序述父母生养子女,子女应报以孝,旧恩莫报,而诗人特言欲报母之德,明子虽欲报母,而母之德无穷,故言昊天罔极也。此章明子虽尽孝,报德无极,犹言母氏之德,无穷已也”。
《毛序》与郑笺、孔疏之说,对后世影响极大,宋朱熹《诗集传》即依此说而发挥之,他说:“凯风,美孝子也。美其人能顺母而承其志,故曰凯风自南而吹其棘心、棘薪也,七章:章二句,言母之德,非言母之性也,末章言孝子虽欲报德于母,而母之德无穷已也。”
综观全诗,此诗主要歌颂了母爱的伟大与无私,同时表达了孝子对母亲的敬爱及无法回报的遗憾。诗中对母亲的养育之恩作了尽情的铺叙,并由实而虚,由近而远,感情至深,语言至淳,其艺术感染力也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