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自君之出矣
唐 张九龄
自君之出矣,金玉其为马。
远行备戎事,宿昔劳家务。
纺绩亦不给,乃永叹且哭。
忧叹苦生疾,疾常不使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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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自从你离家远行,家中一切需靠我。
每日里总是忙不停,我亦常常哭不停。
忧伤叹息身生病,病体难愈相煎逼。
思念你远行万里,思君愁多身渐弱。
思君愁苦心憔悴,我身憔悴无颜色。
我身憔悴衣宽缓,牵念君衣已磨薄。
思君念君心惘然,思念不绝难安歇。
忧思成疾为君苦,终日思君难平悦。
思君之心不暂宁,思君之疾亦难愈。
愿君早归莫留停,病苦愁多将何适。
思君极苦不堪言,念君憔悴无颜色。
思君忆君泪沾衣,念君思君暗垂泣。
自君之出矣,思念亦不息。
注释
1. 之:往,此处指离开。
2. 金玉:贵重的的意思,此指良马。
3. 戎事:战事,此指丈夫出门远行。
4. 宿昔:昨夜。
5. 纺绩:绩,把麻纺织成细绳或带子。此处指绩麻。
6. 憔悴:瘦弱无力,脸色难看。
7. 宽缓:指衣服因人瘦而宽大。
8. 薄:此指衣服因穿久而磨薄。
此诗通过妻子对丈夫的思念,表达了诗人对离子悠悠情思的同情,反映了徭役或战事给下层带来的痛苦。全诗写得自然质朴,寓巧于拙,有浓厚的生活气息。
全诗采用赋的写法,层层递进地抒写妻子对远行丈夫的强烈思念。各层意思互相深化,层层相生,并寓情于物,于平淡中寄寓着真挚而深沉的情怀。通篇语言自然率真,不用比兴,直抒胸臆,但含蓄蕴藉,已具风人之能事。
诗的前四句写思妇夜以继日地从事家务劳动,抒发思妇的忧思;中四句写思妇因过度的忧伤而积思成疾,进一步表现思妇的思念;最后四句写思妇为思夫而憔悴,进一步点妇的思夫之深。全诗语言自然率真,不用比兴,直抒胸臆,但含蓄蕴藉,已具风人之能事。
此诗虽为拟作,却能撇开原题限定,自铸新词,表现出妻子思念征夫的深婉情思。诗用赋体,直抒胸臆,不加修饰,却清新自然,素朴真率。特别是全诗所创造的思念、牵挂、忧惧、期盼的情境,集中表现妻子对丈夫的一片深情。
全诗十八句,按照诗两句一转的意思,可分为九个意思段落。每一段落的内容、形象、语势、情感都各不相同,犹如九首短小的诗,既独立成章,又脉络相通,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从大的结构看,一、二句是总提,以下十八句是正意,从丈夫“之出矣”展开,到“思君如病苦”,最后又归结到“自君之出矣”上,前后相应,首尾圆合。
此诗首句“自君之出矣”是全篇的纲,以下十九句都是由此展开。此诗用叙事的手法,缓缓抒写妻子对远行丈夫的思念。
赋得,为旧时拟诗的一种格式,这里“之”字是虚用,不是实指。首句直赋其事,“之”字为出者,下句即点明“出”的原因“备戎事”。以下逐层展开,凡六层,都围绕“备戎事”展开。
从“自君之出矣”到“宿昔劳家务”为第一层,写丈夫因戎事远出,家务事全由妻子承担。此层写“劳家务”的繁重,其实也就是写妻子思念丈夫的烦乱心情。
从“纺绩亦不给”到“疾痛常时损”为第二层,写妻子思念丈夫,夜以继日地从事家务劳动,结果积劳成疾。“亦不给”是说不但丝棉无法织成,而且连饭食也做不成了。这是以家务的繁重反衬思念之深。
从“思君令人老”到“无复当时色”为第三层,写过度的思念使妻子容颜憔悴,精神恍惚,身体也垮了。
从“思君如夜烛”到“为君持所泣”为第四层,写思念日甚一日,以“夜烛”将尽喻自己已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
从“自君之出矣”到“无复当时色”为第五层,从“思君如夜烛”到“泪下不可遏”为第六层,这两层都是写妻子容颜憔悴,精神恍惚,身体也垮了,其原因是“思君”。
从“忧来上”到“念君至于夕”为第七层,写妻子整夜思念,不能入睡。
从“愁多知夜永”到“念君至于寐”为第八层,写妻子因思念而夜不能寐,直至东方破晓。
最后两句为第九层,写妻子思君成疾,而病中仍不免悬念所出之君。此诗结构以时间为顺序,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各层意思互相深化,互相生发,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此诗语言自然率真,不用比兴,直抒胸臆,但含蓄蕴藉,已具风人之能事。特别是全诗所创造的思念、牵挂、忧惧、期盼的情境,集中表现妻子对丈夫的一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