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居即事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情感?5个角度解析隐逸闲适之情

溪居即事

宋 崔道融

篱外谁家不系船,春风吹入钓鱼湾。

小童何故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这首诗写溪边一家,见门前无人,胶船随风飘荡,于是产生会想:出门人可能泛舟采菱,遨游溪上,久久不归,可能是外出垂钓,且被春光所吸引,忘却了回家。二、三句自然地把笔从“门前”移到“篱外”,以“不系船”写出“舟行遥”的动态。如果诗人仅以“不系船”三字来体现那小船“随风飘荡”的意态,可能也会生动传神,但不一定能有丰富的形象。

现在,诗人在“不系船”上又连用“谁家”“吹入”“钓鱼湾”等词语,便把“不系船”变成“无人系”之船,“随风飘荡”变成“有意远去”的行动,并设想这船“吹”入“钓鱼湾”的情景,那么这“不系船”便具有“一线生机”和“无限情思”了。

你看,当“篱外谁家”的“不系船”被“春风吹入钓鱼湾”时,“钓鱼湾”上正有一个“小童”在“追黄蝶”,“小童”急起直追,当然是因为“黄蝶”飞入了“菜花”,如不追,就“无处寻”了。这里,一方面表明“小童”对“黄蝶”的追逐是“无意”的,他无意于“黄蝶”的“飞入菜花无处寻”,只不过“追”着“看”罢了,他心之所系是“黄蝶”的“入菜花”处。另一方面,当“小童追黄蝶”的“追”的行为实现时,便出现了“飞入菜花无处寻”的结果,从这一结果中,读者可以想见小童“追入菜花”的天真烂漫。

从整个诗来看,并不直接写“小童追黄蝶”,也不直接写“小童入菜花”,但这一切都可以想见,都可以体会出,只在小童“追入菜花”时,才有“飞入菜花无处寻”的喜悦和结果,诗虽未写,但都在不言之中,想象仍然丰富,形象依然鲜明。

“篱外谁家不系船”,诗一开始,就提出“不系船”这一“题”面,使读者对这小船会有所牵挂。则下面“小童追黄蝶”的行为,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有的注本,以“不系船”为题眼,也是对的。诗在“小童追黄蝶”这一行动之前,先写“不系船”,就会使读者产生会想:不系般是因为无人系,无人系船或许有人不在家。那么,小童的“追黄蝶”就可能是乘大人不在家“跑”出来的。这样,诗就“从背面曲折笔意”,构思就很巧妙了。

诗到第三句,才点出“小童”,其目的也是为了使此诗显得有景、有情、有趣,同时避免直“露”,让小童追黄蝶的“追”丰富全诗的。

“飞入菜花无处寻”本来是儿童喜爱的情节,诗人把它分出来单写,显然是为了启发读者从另一角度去联想。但此联想的结果只能增加“小童追黄蝶”的,并不能使诗旨因此而得到新的开掘。因为“不系船”与“小童追黄蝶”之间的联想,并不存在彼此“带出”或“引出”的关系。如果说,诗人在“不系船”与“小童追黄蝶”之间作了某种“联系”的“安排”,那是不符合事实的。

“飞入菜花无处寻”并不是“不系船”的“结果”或“补充”。“不系船”的“失意”一看便知,诗人这正是通过“小童追黄蝶”的“乐”来“补救”的。三、四两句把焦点对准“小童”,小童的形象,也就从“不系船”的“失意”中,得到了表现。

此诗载于《全宋诗》。本诗作者一说是南宋僧人僧惠净,记其事云:“道潜(即惠净)见一童子戴笠骑牛,横吹竹笛,意有所适,顾视时,已入菜花不复见矣。”本诗作者又说是崔道融,但后人考证为惠净所作。

这首即兴小诗,写田园生活的宁静、平和,动中见静,给人形象鲜明、风格朴实、情感真挚之感。大量的解释诗中提到,这首诗“描写乡村春日的风光”,这也很对。“春”在通常情况下,总是令人感到生机盎然,万物复苏,而在诗中,“春”的意象似乎并不明显,或者不如说是“淡”些。

那么,诗中吸引人的到底是什么呢?应该是“动”感:船随波浪前进的动感;黄蝶飞入菜花丛中的动感;小童追黄蝶的动感。

但诗的重点还在在“飞入菜花无处寻”上。前面所有动感画面,都是为了烘托、突出这一情景。确实,人入了菜花,不见了,事理了然。

想小童入菜花的情景,想其“寻”的情景,读者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这样,诗的生活就很浓,形象更生动了。而这,又和“不系船”的“失意”,构成了一个有趣的对比。

此诗给读者提供的,一是感受“静”的美,二是欣赏“动”的趣,三是体会“恬淡”的胸怀。

第一,本诗一、二句写“不系船”,是诗人眼见景物,“小童何以追黄蝶”,是诗人的联想,由此诗人把读者引向了一个更大的画面——“小童追入菜花”,正是“飞入菜花无处寻”前奏。

第二,本诗通过小童追入菜花,飞入菜花无处寻的描写,给读者展现了一幅活泼的儿童捕蝶图,画面集中而富有。

第三,本诗前两句“不系船”和“吹入钓鱼湾”,为后两句作了很好的铺垫,并体现了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热爱之情。

第四,本诗“飞入菜花无处寻”将诗推向,同时也戛然而止,给读者留下回味余地。

第五,本诗语言平易,却将“静”与“动”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用“动”反衬“静”,用“小童追入菜花”来烘托“不系船”的“失意”,给人感觉含蓄有趣。

此诗所“表达”的,其实正是一种“隐逸”之情,一种“闲适”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