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出自张泌的《寄人》,意思是“只有天上春月最是多情,还为离人照着庭院的落花”。此句借“月”来抒发自己心中对“人”的眷念,在“多情”的修饰下,这种感情被深化,仿佛月亦是有情之物,正在为离人照耀着落花,为其点缀离愁,这就把一种本来无形的情感有形化,使之可视可感。
全诗如下:
寄人
唐·张泌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竹枝遮。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此诗首句“别梦依依到谢家”,在它之前,有三、四十字似一幅精工的小幅绘画,这绘画,在读者心中缓缓展开。那是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春风融融,皓月朗照,晚风送来阵阵花香。诗人“别梦依依”,夜色中,仿佛看见了通往“谢家”曲折迂回的小径。小径两旁,竹林丛生,竹叶相“遮”,环境极其雅致,诗人恍恍惚惚,来到“谢家”门前。
“小廊回合竹枝遮”,是“谢家”景象的写照,它给人以极美的视觉感受。那“小廊”是回环曲折、廊腰缦回的,而竹子又是青葱茏绿、挺秀的。竹、廊相掩映,再加之“回合”一词的运用,便将“谢家”写得如诗如画,令人悠然神往。
如此令人神往的“谢家”,诗人却“别梦”依依,情系于此。诗中的“梦”字,是此诗的关键所在。“梦”为全诗定下了基调,这是一个梦,这“梦”是有去路的,从“我”到“你”,直贯而下,一气呵成。诗人在此曲折其笔,不径言自己情系“谢家”,而偏说梦中神游,这样既避开了直接的表述,又使“情”字显得更加摇曳。
此诗的三、四句“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是全诗旨意之所在。在这两句诗中,“多情”二字是全诗的关键,它体现了诗的主旨,即离愁别恨。诗人用“多情”修饰“月”,却不仅让“月”也成为一个多情之“人”,并让它与“离人”相配合,相互映衬,使“多情”二字显得更加突出,更加凝炼。
诗人将“春庭月”与“落花”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意象联系起来,用“春庭月”照“落花”的意象来表达离愁。落花是春残的象征,本易触发人的伤春悲己情,而“春庭月”又是那么地多情,它似乎专门为离人照耀落花,为离人铺设一个伤春的背景。这样,诗人便巧妙地用“春庭月”与“落花”构成了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情景,使“多情”二字显得更加形象,更加深情。
从全诗的结构来看,此诗一、二句写梦中相会,是有“情”;三、四句写梦后相思,是有“恨”。全诗以“别梦”发端,用“别梦”引出“别后相思”,自然顺理成章。而诗人将“别后相思”又写得如此缠绵执着,长期挂怀而不忘,更使全诗显得深情无限。
此诗在艺术上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善于通过优美的情景来烘托、渲染主题。诗人将“别梦”与“谢家”的“小廊”、“竹枝”联系起来,用“春庭月”与“落花”相映衬,使全诗充满了诗情画意,从而达到了情景交融、浑然一体的艺术境界。
张泌的《寄人》是一首充满诗情画意的佳作,它以“别梦”起,以“相思”结,用优美的情景来烘托、渲染主题,使全诗显得深情无限,缠绵执着。此诗不仅展示了诗人高超的艺术技巧,也体现了诗人对离愁别恨的深刻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