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口行舟二首
宋 朱熹
昨夜扁舟雨一蓑,
满床凉月卷帘波。
今朝折花归去晚,
堕翠抛红过水涯。
昨日暮春今已长,
水边新草绿交加。
海鸥不信新衔肉,
却欲衔鱼换夹花。
这两首诗写于水口驿,即今福建崇阳溪上,因溪水涨溢,水流湍急,难以行舟,故朱熹停留于此。
第一首诗写舟行水口时的所见所感。开头两句写雨中舟行,雨具“一蓑”,表明雨不大,所以只须一蓑即能御雨。同时也显得这位士人轻装简从,不以为意的样子。轻舟“卷帘波”,即波涌进船,卷动帘幕。这个“卷”字下得十分生动。船行水上,舟中人首先的感觉是“凉月满床”,船儿在波动,岸上景物在眼中摇晃,而“满床”二字,形象感十分强烈,仿佛感到月光有意地侵床湿被,使人感到凉浸浸的。轻舟“卷帘波”与“凉月满床”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三四句写“折花归去晚”,即因贪看水边落花,以至回家时间晚了。“堕翠抛红”四字,用色极艳,形象生动。落花随水而去,穿越水涯,景色十分迷人。朱熹曾写过“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可见他是极爱春天,极爱观花的。诗写水口驿边舟行所见,实际上也反映了朱熹当时闲适的心境。
第二首写水口春日美景。开头两句写时间的推移,从暮春到初夏。水边新草,一片翠绿,夹岸而交加。三四句写海鸥“不信新衔肉”,似乎想“却欲衔鱼换夹(即夹岸的)花”,写水鸟经心于水中鱼类,而不去争啄人们观赏的落花,形象生动而含蓄蕴藉。这里似乎用了“临河羡鱼,不如归家结网”的典故,其意则说,与其临河羡鱼而想“换花”,不如回家去结网捕鱼。
两首诗都是自然景物与人的活动交织在一起,使全诗充满盎然的兴趣。第一首写舟行所见,水波,落花,凉月,卷帘,动静结合,相映成趣。第二首写水口春日美景,夹岸新草,水鸟捕鱼,也是一幅绝好的图画。两首诗的结句都含蓄蕴藉,令人回味。
朱熹的这首诗,前两句“昨夜扁舟雨一蓑,满床凉月卷帘波”,描绘了一个烟雨飘摇的行船场景,通过“一蓑”和“满床凉月”的描绘,表现出一种悠然自得、闲适自在的生活态度。而后两句“今朝折花归去晚,堕翠抛红过水涯”,则进一步描绘了诗人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和追求,以及他内心的愉悦和满足。
在哲理上,这首诗表达了一种“自然与人的和谐共生”的思想。诗人通过描绘自然的美景,表达了对自然的热爱和尊重,同时也表达了对人类自身生活态度和价值取向的反思。这种思想,不仅体现在诗人对自然美的欣赏上,也体现在他对人类自身行为的思考和评价上。
朱熹的这首诗,通过描绘自然的美景和表达人的情感,传达了一种哲理思想,即“自然与人的和谐共生”。这种思想,不仅是对自然和人类自身的一种肯定,也是对人类自身行为的一种规范和引导。在现代社会,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人们对自然的和污染也越来越严重,这种“自然与人的和谐共生”的思想,对于我们今天的环保事业和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朱熹的这首诗,以其优美的语言、生动的描绘和深刻的哲理,成为了一首具有很高艺术价值和思想价值的作品。它不仅是朱熹个人情感的表达,也是对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思想的传承和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