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饮狂歌空度日,全诗如下:
秋来相顾尚飘蓬,
一日归期未返魂。
客路青山外,行人碧空中。
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
望断努朝云树,离披落日风烟。
归心千万缕,俱在碧云东。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这首诗大概是杜甫在长安赠李白的。李白杜甫于天宝三年(744)在洛阳相识,然后二人结伴同游。次年,李白离开长安,杜甫写了不少思念李白的诗,这是其中的一首,表现了二人深厚的友情。
开头四句写与李白相遇并结下深厚友谊。“秋来相顾尚飘蓬”中的“相顾”二字写出二人聚首时那种互相看看对方飘泊的样子、不堪言状的凄惋之情。“尚”字加强了感叹的语气,也包含“无可奈何”的意思。如果把“尚”字和“飘蓬”二字只作字面的解释,那就等于说二人这时都处在流落飘泊之中。其实,这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含蕴要丰富得多。李白写了许多饮宴赠别的诗,总是充满富贵之乐的明朗与欢乐的情调,但杜甫的这首诗中的李白却完全是穷困潦倒的样子。他是为了突出李白在长安时失意,以与下文的“痛饮狂歌”作鲜明对比。按李白在长安时的处境,这两句本应写成:“名不显时遭薄俗,才拔萃而隔良缘。”这样,意思仍可保留,但诗的韵味却全没了。而这样表达,却把诗人对世态炎凉的感慨与对朋友遭遇的惋惜,十分真挚、诚朴地展现出来,足见诗人艺术上着重的是情深而意远。
“旧好”二字,承接第一联,神完气足,表明二人友谊之深非止一日;“隔良缘”三字,则极言二人相会之不易,它蕴藏着复杂的内容:有对李白才志不展、与世格格的深长慨叹,也有对者埋没人才、人才的义愤,更有对二人虽怀才见弃而彼此相悯、相慰的深厚友情。总括上面四句:诗人通过飘蓬、薄俗、良缘这些词在字面上构成悲凉的气氛,以嵯峨萧瑟的秋景作为渲染,衬托了李白坎坷不遇的形象,从而引出了下一联对其才情的热烈赞颂。
“望断努朝云树,离披落日风烟”这样一幅秋晚落日图,烘托出一种凄凉的气氛,用以衬托别绪离情,十分恰切。诗人从落木萧萧的严冬景色里,很自然地联想起自己与李白的友情,从而以眼前这凄凉的秋景作为比喻,说明李白眼下困顿不达的境遇完全是当时社会现实所造成的。在李白“归心”句里,诗人把“千万缕”和“碧云东”联系起来,以丰富的想象,再现了李白对长安的强烈思念之情,从而说明二人虽怀才不遇却彼此心心相印,具有深挚的友情。最后引用李白“虽长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及“飞扬跋扈”之语,赞扬李白的豪侠气概。也似乎说明二人虽上失意,却还保持着狂放不羁的性格。
全诗对仗工整,自然流畅,一气呵成,以叙事、写景、抒情结合的方式赞美了李白的才情,表达了作者对李白的深厚友情,语言平白如话,却余韵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