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春归何处原文: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翻译:
春天回到了哪里?寻遍踪迹却毫无结果。如果有人知道春天的消息,定要叫它回来与我同住。然而春天却无踪无影,无人知晓它的去向,除非向黄鹂询问。黄鹂百转千回地啼叫,却无人能懂得它的深意,因着风势,它飞过了蔷薇花丛。
赏析:
此词以清新活泼的笔调,抒写了词人对春将归去的惆怅和惋惜之情。全词以问句起,以问句结,着意渲染了春归“不知”的惆怅之情,风格清新,意境深远。
这两句,一纵一收,一呼一应,曲折有致。前句逞情,后句勒意,流露出词人对于春天的深深留恋。接着,三、四句词意陡转:“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春天的踪迹,谁能知道?除非问问黄鹂(一种鸣声清脆的夏鸟)。
这里,词人又采用了“问取黄鹂”这一细节,极写“春归”的“无人知”,与前二句“春归何处”的设问,“唤取归来”的祈使,构成了一个忿忿的、连珠式的询问迭句,充分表现了词人对春天归去的惆怅和惋惜。
“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黄鹂啼啭得虽然动听,但无人能懂得它的用意,只好因着风势,飞过蔷薇花丛,把春的消息传到那遥远的地方去了。
这结句,再衬以“因风”二字,本来的怨意,便显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此词以“不知”为贯穿始终的线索。首句“春归何处”不知,次句“春寂寞”亦不知,下阕“春无踪迹”不知,“除非问取黄鹂”始得“知”,但非真“知”,不过“啭得无人能解”而已。
词中“春归何处”的问题,并无人来解答,这是此词之憾。但作者用“若有人知”、“除非问取”等句,把“春归何处”的悬念,置于整个天地背景中,并抒发了“百啭无人能解”的深沉感慨,从而构成余味深长的艺术境界。
此词之所以被选入《宋词三百首》,正是因为它在艺术上的上述特色。它不同于一般惋惜春天逝去的词作,把春之来、春之去,与人的青春消逝巧妙地联系在一起,从而把“春归”自然地与“人老”联系起来,给人以“日月易逝、青春难再”的感慨。
作者借黄鹂的鸣声,把“春归”与“人老”的感慨,从“若有人知”的幻想中,移到“百啭无人能解”的现实中来,从而把“春归何处”的疑问,变成“人老春归”的叹息,使主题更加突出,更加发人深省。
全词八句四十字,却巧妙地设置了三问。这三问并不呆板,也不重复,而是起伏、转折,具有波浪式的推进感和变化感,从而把词情逐层深化升华。在问答的进展中,词人的思想感情从“春归何处”的探究和“春无踪迹”的惆怅,到“唤取归来同住”的幻想,再到“百啭无人能解”的叹息,最后以“因风飞过蔷薇”的描写,把“春归何处”的探究引向“人老春归”的感慨,把“春归”与“人老”交融在一起,从而把惜春之意,升华为惜时、惜人生之意。
此词之所以写春,不是直接写眼前之春,而是通过人们心中之春来写,实则是托物抒怀。作者通过对春天归去的追踪,表达了对时间、对人生消逝的深深惋惜和感慨,在艺术的构思和表现上,此词是颇具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