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广原文及翻译:诗经汉广原文与意境翻译,解析古代男子求而不得的情感

汉广原文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首切巳,久猗我之,云谁使兮?

乘伐津渡,至于中流,以伐远扬,猗我之。

左彼朱茱,右彼桂旗。师彼南山,言畇畇兮。

虎啸谷风,下王其兮。吾独何求?吾所独贤。

汉广游女,不可泳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翻译

南方生长着高大的乔木,但是不可以在下面休息乘凉;汉水边有漫游的女子,但是不可以追求她。汉水浩浩荡荡,哪里可以游泳渡过;江水长长的,怎么能够架桥过去。

我长久地想着她,却可望而不可及,谁让她那样美好呢?砍下树木来做木筏,砍下树木来做航船,到了江心,砍下树木做桁梁。左边是红色的朱槿,右边是白色的桂旗。向那南山上去寻觅,道路遥远多艰难。

虎在谷中长啸,它使谁害怕?我追求那漫游的女子,她使谁得到?汉水浩荡,那女子我不能去游泳追求;江水长长的,那女子我不能乘船渡过。

解析

从艺术形象上看,《汉广》似乎塑造了一个典型的“单相思”的形象。诗中的男子,一往情深,激情澎湃。他心仪的女子,美丽而高洁,居住于汉江之滨,对于男子的追求,既无动于衷,又似乎有若远而近。男子想她、念她,却又追她不得,只能遥遥相望,徒唤奈何。这种感情状态,这种情境,正是“单相思”的典型特征。

从结构安排上看,这首诗也很有特色。它采用了“赋”与“兴”相结合的表现手法,反复吟唱,以表达绵绵的情思。诗的主体部分,采用了“赋”的手法,直接抒发主人公强烈的感情。诗的前两章,都是“兴”的部分,前两章与主体部分之间,从内容上看,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从结构上看,也不相连贯,初看似觉突兀,细味则感到这样写,更有助于表现主人公强烈的感情。

第一章的“兴”句,将高大的乔木与“不可休思”连在一起,将“汉有游女”与“不可求思”连在一起,更增强了主人公情感的强度。第二章的“兴”句,将“汉之广矣”与“不可泳思”连在一起,将“江之永矣”与“不可方思”连在一起,不仅构成了对第一章的复唱与强化,而且,也进一步强化了主人公情感的浓度。

诗的三、四章,直接抒发主人公强烈的感情,表达了他那种求之而不得的惆怅与苦闷。其中,第三章的“云谁使兮”一句,更是将这种惆怅与苦闷表现得淋漓尽致。

诗的最后两句,又复归于“兴”,以“汉广”与“不可泳思”相呼应,以“江永”与“不可方思”相照应,卒章明志,再一次强化了主人公的情感。

这种结构安排,使主人公强烈的感情得到充分的抒发,取得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毛序》认为此诗是讽刺周襄王求方士女“不得”之诗,对此,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作了有力的辩驳。他说:“此诗非但非美诗,亦非刺诗,实乃淫诗耳。”淫诗就是情诗,方氏的说法,可谓一语破的。

《汉广》作为“淫诗”的明显特征,就是直接表达了一位男子的“单相思”之情。诗中男子,对一位女子,一往情深,心有所属,但求之不得,只能朝思暮想,魂牵梦萦。

这位男子,将女子描述得十分美好,“游女”也好,“白露”也好,都是古代诗人常用的比兴手法,将女子写得如此美好,正表现了男子对女子的倾慕与追求。

对于这位男子来说,女子似乎可望而不可及。他“上沅”、“逾坎”,但“无逾我”,他“横舟”、“济乎”,“言其下”,但“不可求思”。他“朝采”、“夕寐”,但“我谁与归”。求之不得,只有“独贤”而已。这种感情,正是“单相思”的典型特征。

《汉广》所表达的这种“单相思”之情,在《诗经》中并不多见,但其他文学作品中却不少见。这种感情,是爱情中最常见的一种感情,也是人类感情世界中最微妙、最复杂的一种感情。

《汉广》作为“单相思”的情诗,在艺术上也是相当成功的。它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单相思”的抒情主人公的形象,成功地抒发了“单相思”的复杂而微妙的感情,成功地运用了“赋”与“兴”相结合的表现手法,因而,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