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英豪”出自宋代词人释惠明的《水调歌头·焦髯访隐》。全文如下:
焦髯访隐处,一棹到云林。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英豪。慷慨抱郁而语,搔首为汝曹。吾岂为其胄冕,以乐膻腥朝。
吾岂为其镬锛,以和儿女嘈。吾岂为其蹊屦,而没锉其芒铓。藜床竹几清话,绿蚁半升浊醪。万事不理不问,一醉天地陶。
此词上片写焦髯访隐,来到云林,与词人及英豪欢聚饮酒。起句“焦髯访隐处,一棹到云林”两句,以记实之笔,写焦髯访隐,来到云林。“焦髯”即焦光,东汉隐士。史载其“不知何许人,煮白石成玉汁,得仙童二人乘黄牛,浮游天下,陵虚往来,人皆以耆老遇之。光既隐,人无知者。曹操赠以脍牛酒脍,吏由骑行,既至,光已先知,去矣。故世称焦先,字伯康,尊为焦先君云”。“云林”即云际山林,隐者所居之地。这里借汉时隐士焦光以喻焦髯,用“云林”代指隐者居处,既顺乎情理,又显得扑朔迷离,平添一层神秘色彩。接下来“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英豪”两句,写与隐者欢聚饮酒,并盛赞隐者之“英豪”。“午桥”即午桥庄,唐代贵族裴度别墅。因午桥庄在长安(今西安)南,故又名南庄。这里借指隐者居处。从“桥上饮”的描写中,可以想见隐者之居傍水,且多栽花竹,风光旖旎,景色清幽。而“坐中多是英豪”则既写与隐者欢聚饮酒者之不凡,又借以赞美隐者之为人。
上片歇拍“慷慨抱郁而语,搔首为汝曹”两句,以焦髯之语,直抒胸臆,倾吐心声,表明隐者之“英豪”所在。这里说的“慷慨抱郁而语”,即指上片“坐中多是英豪”的隐者而言。此二句,既写了焦髯“抱郁而语”的“慷慨”之态,又写了隐者之为人,可谓一箭双雕。从“慷慨”二字中,可以想见焦髯的“抱郁而语”时的激愤之情。那么,隐者之“郁”又是什么呢?原来隐者虽“抱郁”,但并不“膻腥朝”,不随流俗,不,不阿谀奉承,不追名逐利,不摧眉折腰,不丧气丧节,这就是隐者之“英豪”所在,也是焦髯“慷慨抱郁而语”的底蕴所在。
下片以焦髯之语,进一步表明隐者之为人,并盛赞隐者之“英豪”。换头“吾岂为其胄冕,以乐膻腥朝”三句,以焦髯之语,直截了当地表明隐者之为人,并盛赞隐者之“英豪”。此三句,意思谓:我焦髯岂肯做那达官贵人的陪衬,去媚上,在膻腥气味熏人的里寻欢作乐。这里以“胄冕”借指达官贵人,以“膻腥朝”借指污浊的,用字既通俗晓畅,又贴切传神,且“膻腥”二字,还给人以嗅觉上的刺激,加强了斥骂的意味。
“吾岂为其镬锛,以和儿女嘈”三句,以焦髯之语,盛赞隐者之为人,并再次表明隐者之“英豪”。此三句,意思谓:我焦髯岂肯做那帮、追名逐利、打诨插科的小人的帮腔,与他们一起,胡说八道。这里以“镬锛”借指打诨插科的小人,以“儿女嘈”借指打诨插科之声,用字既形象生动,又通俗晓畅,且“儿女嘈”三字,还给人以听觉上的刺激,增强了斥骂的意味。
“藜床竹几清话,绿蚁半升浊醪”两句,以焦髯之语,盛赞隐者之为人,并再次表明隐者之“英豪”。此二句,意思谓:我焦髯愿与隐者一起,在藜床竹几旁,一边欣赏云林风光,一边品尝浊酒,一边高谈清论,纵论天下大事,这就是隐者之为人,这就是隐者之“英豪”所在。这里以“藜床竹几”借指隐者之居,以“绿蚁”借指浊酒,以“清话”借指高谈清论,用字既通俗晓畅,又贴切传神,且“清话”二字,还给人以清新爽口的感觉,增强了赞赏的意味。
最后“万事不理不问,一醉天地陶”两句,以焦髯之语,盛赞隐者之为人,并再次表明隐者之“英豪”。此二句,意思谓:我焦髯愿与隐者一起,不理世事,不问朝政,纵情于酒,一醉方休,让身心与天地同醉,这就是隐者之为人,这就是隐者之“英豪”所在。这里以“天地陶”借指隐者之醉态,用字既形象生动,又通俗晓畅,且“陶”字还给人以陶醉的感觉,增强了赞赏的意味。
此词以焦髯之语,盛赞隐者之为人,并再次表明隐者之“英豪”。通观全词,句句是焦髯之语,句句是盛赞隐者之为人,句句是表明隐者之“英豪”。其实,既是盛赞隐者之为人,又是在借焦髯之语,表明自己的为人,表明自己的“英豪”。这首词在艺术上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大量运用借喻,既形象生动,又通俗晓畅,且富有刺激性,大大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