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赋》是唐代名赋,全文原文如下:
碧落赋
唐·王勃
侬家本赤城山玉虚洞中人也。高隐金霞,是群仙之上控;深居石洞,乃四海之幽征。从来虽曩昔,宇宙尚存;终在方壶,人间遥隔。
夫以丹崖峣峣而舍馆,清泉皓皓以澄心。山则岧峣郁翠,峻岭横空;泉则悬流渴瀑,涌珠浮玉。常睹白云之横驾,乃各相颉颃;恒言丹桂之舒荣,方兹永锡。眷言于净法空寂,时复虑于尘情纷扰。
爰自弱龄,即凌云志。爱山水之神丽,殢僮仆以周游;怀之清阴,常愿承闲以偃息。追祁氏之孤愤,即谢客之空求。属遭逢紫箦之谴,干戈振野,血战满原。碎家为国,雠怨交争。方凭仗于星象, 乃就逮于瑶京。
既逢逮系,欲举图南之操;既钦隐沦,且怀物外之操。向虽游处仙乡,时或凭临玉京;郭氏之肆,久留才子;临川亭上,即康词翰。想夫玉台金盏,虽言石上盟言;锦里山川,竟此花前别恨。
况乎善谈者以死生为二事,未知乎方外者以去留为两家。夫以丹霄比迩,非直挂冠而名吏;黑海悬遥,宁为掷足而可候。虽则离宫别馆,翻若萍浮;飞楹画阁,即为云碍。
尔乃山涛学道,未际于箕山之操;王烈垂仁,方著于龙门之誓。誓以松滋有地,方将植杖而游;箕山之操,因之乘云而往。有客游兮仙州,欲因风兮少息。
践二季之遗迹,观三季之遗风。既遇平津之馆,亦逢濯缨之溪。既闻令交之游,又知山简之醉。酌之以桂醑,秾之以桂椒。虽未冠乎仙酌,方应乐乎山游。
尔乃清都紫微,是谪仙之翕轸;丹林翠苑,实飞燕之栖迟。若夫翠凤之嘴,不能恣其力;赤城之足,宁肆其志。彼仙山以千数,彼仙壑以万重。惟兹洞壑,既丽且康。信可以跨鹤腾蛟,遨游翱翔。
尔乃宠锡紫衣,永保青霞;交柯之士,无迂今古。至如陈公言志,终始不渝;郭氏题词,优劣可鉴。乃知仙吏,禀兹俊颖;吾岂为其矣乎!
况乎翠凤之驾,青鸾之跖;翱翔云路,游戏月庭。虽则异类,同时相择。既而升鸾降凤,各尽徘徊;徘徊固无已,乃知仙骨仙心,难伦难匹。
且复仙源在兹,遯世避地。既驾青鸾,亦骑白鹿。抱琴而抚,枕石而漱。既知彭祖之诬,宁学杨雄之赋。
尔乃云楼烟室,出入紫府;霓裳羽裳,浮空翱翔。乐而不淫,真而不朴。至矣仙哉!吾将何慕!
此赋文采飞扬,浪漫想象,以仙家之语,言心中之志。作者借仙家之景,抒心中之情,更以仙家之志,中之愿。其间,有对仙家生活的向往,有对尘世纷扰的厌倦,有对自由生活的追求,有对高洁品格的坚守。全篇辞藻华丽,想象丰富,情感真挚,实为唐代名赋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