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行
táng chéng yàn xióng
唐 成彦雄
暧暧远人村，依依生烟霭。
石路竹篱斜，茅檐牛迹在。
数声何处鸟，知是斜阳外。
就树雀翻频，隔山人语微。
这首《村行》诗，初读只道是即景抒情，写农村的自然景色。然而反复吟味，景中寓情，“情”字隐在景中，并不随意点破，直至篇末才以“数声何处鸟，知是斜阳外”轻轻点出，却余韵深长，耐人寻味。
诗的前三联写景，诗境多呈现在“远人村”的前景上。首联写村之远近，从视觉角度着墨。“暧暧”，迷茫也，说的是远景；“依依”，蒸腾也，说的是近景。远景“暧暧”，显示了村的轮廓；近景“依依”，显示了村的意态。诗人以近景之依依，渲染出远景之“暧暧”，倒有点“远者欲何依”的意思。以“烟霭”之语，从嗅觉角度写村中的朦胧景象，又有点“徒望拂烟霭”的味道。这一联，堪称“草蛇灰线，伏脉于千里”，为全诗定下了朦胧的基调。
颔联写村中所见。诗人沿着石路，经过竹篱，来到村中。颈联写村中所闻。诗人站在村头，向远处近处张望：有数声来自不知何处的鸟啼声，诗人循声望去，知是斜阳外之鸟，由此可以断定，此时太阳已斜，时已傍晚。这数声鸟啼，也许是“鸟鸣山更幽”的“鸣”鸟，也许是“相呼直接叉”的“唤”鸟。这些都不必去管它，因为“数声”本属模糊之语，不妨保留读者想象空间。唯“斜阳外”的“外”字，似乎表明诗人更关心的是村外之景。
于是，尾联写村外之景。诗人站在村外，隔山望树，雀儿飞来飞去；隔山望人，人儿说长道短。与“依依生烟霭”之景相比，村外之景显得更为清晰。
那么，诗人写村中之景，是为了什么？诗人写村外之景，又是为了什么？诗人写村中之景，是为了反衬村外之景；诗人写村外之景，更是为了反衬村中之景。无论是村中之景，还是村外之景，都掩映在“依依生烟霭”的氛围中，朦胧而并不模糊，清晰而并不分明。于是，诗人把一幅幅朦胧的、清晰的、烟霭中的村景，呈现于读者面前，让读者去品味，去遐想。
那么，诗人想表现什么呢？不妨说，诗人想表现的是对村中之景、村外之景的朦胧感受，是对村中之景、村外之景的朦胧情意。诗人并不把这朦胧感受、朦胧情意直接说出，而是“不尽之中，独留其不尽”，以“数声何处鸟，知是斜阳外”轻轻点出，让读者去咀嚼，去回味，去遐想。
此诗之景，朦胧也清晰；此诗之情，朦胧也清晰。诗人以朦胧之景，抒朦胧之情，朦胧之中，又显清晰。于是，此诗成为一首情景相生的好诗。
此诗之所以成为一首情景相生的好诗，还在于诗人对语言的妙用。全诗语言朴素，不用典故，不尚华丽，但含蕴丰富，耐人寻味。尤其是末句，诗人以“数声”状鸟，以“何处”表地点之不确定，以“斜阳外”明为日暮之景，三者合一，把诗人悠闲而略带几分凝重的情绪，巧妙地抒发出来，真所谓“尽而不尽”。
全诗虽然只有五句，但布局严谨，富有变化。首句以“暧暧”写远景之朦胧，以“依依”写近景之朦胧，为全诗定下了朦胧的基调。颔联写村中所见，承“依依”而来，仍然紧扣朦胧的基调。颈联写村中所闻，从听觉角度写朦胧，与颔联相配合，仍然紧扣朦胧的基调。尾联写村外之景，从视觉角度写朦胧，与前面三联相配合，仍然紧扣朦胧的基调。全诗虽起笔突兀，却脉络贯通，浑然一体。
诗人善于运用反衬手法，通过写村外之景，反衬村中之景，使村中之景更加清晰；通过写朦胧之景，反衬朦胧之情，使朦胧之情更加鲜明。这种反衬手法，也是全诗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
此诗之所以成为一首情景相生的好诗，还在于诗人对语言的妙用。全诗语言朴素，不用典故，不尚华丽，但含蕴丰富，耐人寻味。尤其是末句，诗人以“数声”状鸟，以“何处”表地点之不确定，以“斜阳外”明为日暮之景，三者合一，把诗人悠闲而略带几分凝重的情绪，巧妙地抒发出来，真所谓“尽而不尽”。
这是一首情景相生、语言朴素的好诗。诗人通过对朦胧的村景的描写，抒发了朦胧的，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