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原文:
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翻译:
夜晚登上小阁楼,追忆洛中旧游。
梦中听到了营中的号角声。
将军在赏赐宴会上分给部下的烤牛肉,乐队演奏着塞北的乐曲。
这是秋天在战场上阅兵。
战马像的卢马一样,跑得飞快,弓箭像惊雷一样,震撼人心。
我渴望完成替君收复失地的大业,取得世代相传的美名。
可惜壮志难酬,却已渐生白发。
赏析:
此词通过对作者早年抗金豪壮的阵容和气概以及自己沙场生涯的追忆,表达了作者对自己和抗金“壮士”的追慕与怀念,抒发了作者渴望再效良时的壮志和报国无门的悲愤之情。“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是壮心和胆气还未消磨,无奈却被现实无情地粉碎了。这是令人落泪的。但到了结尾“可怜白发生”,作者并没有灰心、绝望,还想着从军奔赴前线,这又是令人起敬的。技术上方面,全词一直紧紧围绕“忆”字,写得气势磅礴,趁酣畅淋漓,有很高的艺术水平。
上片忆“吹角连营”之事。作者以“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集中地引起他对当年在中原地区进行过的战争的回忆。那是“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的雄壮场面。作者用了三个短短的、排比的句式,集中地表现了这一“旧游”的雄壮场面,突出了“忆”字。
下片忆“沙场点兵”的壮举。作者以“壮志同酬”的“儒将”自居,追忆当年在战场上驰骋的英勇行为,来表明他至老未忘的“北定中原”之志。作者用“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样两个比喻句,来描写英勇的将士们在战鼓声中奋勇杀敌的动人场面。在词的下片,作者又化用《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中“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两句词的意思,以“了却君王天下事”与“赢得生前身后名”两句来概括自己的一生,收束全文。作者借“可怜白发生”一句,使自己原来以为“看看收拾旧山河”的壮志,亦随之幻灭。这是令人痛惜的。
这首词在点题时,作者选用“夜登小阁”这一特定场景,来概括地表现他的“忆洛中旧游”的全部内容,真是“一石双鸟”。在“忆洛中旧游”时,作者又精选“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等场面,把当年“壮志同酬”的“儒将”的气概,跃然纸上。在“可怜白发生”时,作者又巧妙地运用“北定中原”的典故,来抒发他“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雄心壮志。全词纵横驰骋,从“夜登小阁”的“忆”入手,以“可怜白发生”的“叹”收束,虽未曾正面抒写“思”的内容,却从“忆”和“叹”中,表现出作者“思”的深沉和绵邈。这首词对“壮”的描写,对“悲”的渲染,使得全词充满了阳刚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