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别韦司士
唐 高适
银烛夜分明,
精庐坐叹息。
岂无当待诏,
蹇蹇赴国忧。
阙下兴文业,
江头惜逝波。
投荒万馀里,
将老独悲歌。
此诗当作于天宝八载(749)之前诗人赴长安时。诗中写作者与韦司士夜别,表达了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同情和自己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
“银烛夜分明,精庐坐叹息。”在银白色的下,诗人彻夜未眠,坐在简陋的茅屋里,不住地叹息。开篇两句,就将读者引进了一种境界:凄清、沉寂的夜,银烛的光亮在四周形成了一种朦胧的色调,诗人独自枯坐,不时地发出长长的叹息声。这就把读者引入了诗中的境界,并且使人感到,诗人叹息决非无缘无故,而是在一种强烈的感情驱使下。
“岂无当待诏,蹇蹇赴国忧。”这里用明、暗相配的手法,表现诗人忧国忧时的感情。明写诗人朋友韦司士,他身怀才学,本应待诏左右,为国效力,但却谗言佞语,远离,他“蹇蹇”而“赴国忧”。暗写诗人自己,满腔热忱,却报国无门,只能以笔舌讽咏大事,安慰韦司士。
“阙下兴文业,江头惜逝波。”这两句,一写,一写江流,形成鲜明对照。重视文业,这是令人鼓舞的,诗人“阙下兴文业”一句,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但“江头惜逝波”,却又将诗人拉回到现实中来,使人感到,时光流逝,不能挽留,而壮志未酬,又无法抗拒。“兴文业”是虚写,“惜逝波”是实写,虚实相间,把诗人内心忧国忧时,既想为国效劳,却又报国无门的矛盾、痛苦表现得极为深刻。
“投荒万馀里,将老独悲歌。”最后两句,以韦司士的不幸遭遇,概括了千万天下士的悲惨命运,也概括了诗人自己的蹭蹬坎坷。诗人用“投荒万馀里”概括了韦司士的不幸遭遇,用“将老”写其年龄,用“独悲歌”写其心境。这里,诗人把“独”字放在“悲歌”之前,细细品味,便感到无限悲凉。韦司士投荒万里,老来独处荒僻之地,对着滔滔江流,只能独自悲歌,这情景该是多么悲凉。而诗人自己,与韦司士处境相似,只能隔江对泣,这更增加了诗中的悲凉气氛。
全诗感情真挚深厚,层层相因,步步相衬,既刻画了韦司士的怀才不遇,也反映了诗人自己壮志难酬的痛苦。在唐代的送别诗中,这是一首很有特色的作品。
全诗十二句,前八句都是对韦司士的叙写,后四句是抒怀,而抒发对韦司士的同情又与抒发自己的感慨浑然一体,融为一体。诗中既刻画了韦司士的怀才不遇,也反映了诗人自己壮志难酬的痛苦。诗人把对韦司士的同情,把自己的感慨都倾注在“独悲歌”三个字上,使全诗具有强大的感染力。诗人还注意用虚与实、明与暗的笔法来刻画人物,表现主题,从而增强了诗的感染力。全诗感情真挚深厚,层层相因,步步相衬,成为唐代送别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