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林所居原文翻译:王安石隐居钟山时的心境全在这首诗里

定林所居

宋 王安石

涧水咽鸣泉,藏村绕竹然。

蒸林交远树,极目带青山。

半日乘凉影,平明归下山。

脱巾还自逸,无事小神仙。

【注释】

咽:呜咽。

藏:掩映。

蒸林:蒸腾的雾气。

平明:清晨。

【白话译文】

山涧水鸣咽着从泉边流过,竹林掩映的村庄被溪水环绕。蒸腾的雾气与远处的树林交织在一起,极目远望是一片青山。半天时间在树荫下纳凉,清晨时回到山下。摘下头巾觉得很悠闲自在,像神仙一样无牵无挂。

【赏析】

王安石晚年罢相隐居金陵之后,常往来于钟山及钟山附近的山林之中。他曾在钟山之阴的定林寺等处买地筑室,课耕其中,此诗就作于隐居期间。诗中描绘的是诗人定林所居时所见到的山林的景色和自己闲适的心情。

诗的前四句写景。首句写山泉。涧水从高处倾泻而下,水石相激,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一个“咽”字,不仅渲染了呜咽之声,而且刻画了水石相激的状态,给读者以形象感和紧迫感。第二句写流水与村庄的关系。村庄被竹林掩映,溪流在村前流过,好像是在环绕着村庄。这句中的“藏”字和“绕”字很有表现力。“藏”字不仅写出竹林的茂密,还以竹林的繁茂来反衬山村的幽深静邃。“绕”字则以动态描写突出了村与溪的关系,给人以美的联想。这两句写“泉”写“村”,其实是从不同角度着笔写山,因为山泉是山的一部分,村庄则居于山中。这样写,显得意味盎然。

三、四句又另换了一种手法。前二句是写山的全貌,这两句则是从细小的景物描写山的局部,而且选择了有代表性的“林”和“树”作为描写对象。林中有“远树”,而且“远树”是“交”织在一起的,这是仰视所见的景象。极目处则是“带”着“青山”的,这是极目处所见。两句中的“交”字和“带”字很有表现力。“交”字不仅写出树多而且密,还写出了树与树之间的相依相偎的姿态。“带”字则写出了青山迤逦远去的景象,而且把“极目”的意味、看不够的感觉写出来了。这两句虽然仍写山,但着眼点与前二句不同,写出了山的另外一番景象。

后四句写诗人自己,其中颈联写时间,尾联写神态。颈联中的“半日”和“平明”都是有意味的词语。“半日”并非确指,而是说在山中已呆了很长时间。“平明”则与“半日”相呼应,说明天已大亮,自己还依依不舍,不想回去,暗示在山中度过了一个夜晚。这两句看似写时间,而且是从时间的长度来写在山中久坐,但包含了极其深厚的内蕴。“凉”字也极有表现力,不仅写天气,而且兼写心情。在山中久坐,心静如水,自然觉“凉”。

尾联两句写自己摘巾脱帽的悠闲的神态,表现了一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神仙”生活。这种神态是“半日”和“平明”的必然结果,也是诗人心境的自然流露。末句中的“无事”二字看似平平,实则极为重要。只有“无事”,才能成为“小神仙”,才能表现出那种悠闲的心境。全诗至此戛然而止,却有一种余味无穷、形神兼备的艺术效果。

此诗写景兼抒情,通篇未用一典,却于简谈中见新奇,平淡中见功底。全诗写景由大及小,由全及偏,由远及近,细致入微,刻画精准,表现出诗人对山川的热爱和隐逸山林的飘逸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