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居原文及翻译如下:
端居
唐·李商隐
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
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译文:
远方的书信长久无法收到,盼望归家的梦境也是杳然。只有床前空荡陪伴着清冷的明月。台阶下的青苔与红树,在雨中淅沥落下,月光下仿佛带着几分忧愁。
此诗以“空床敌素秋”这样一个“事”与“情”密切相合的句子,用“敌”字衔搭;承上递下,把“远书”、“归梦”、“素秋”这些寻常字面织出“愁人”的深重苦闷,抒发了李商隐怀人念远、忧国思家的情感。
“远书归梦两悠悠”是说远方的书信长久无法收到,盼望归家的梦境也是杳然难圆。“悠悠”在句中是形容思念之深。诗一开始就用这个叠床架屋的词,加强了语言的感染力和表达效果。
“只有空床敌素秋”这里,“敌”字是诗眼。用一个“敌”字,不仅突出了“空床”与“素秋”默默相对的寂寥清冷的氛围,而且表现出空床独寝的人无法承受“素秋”的清冷凄凉的情状,抒发了难以言状的凄怆之情。素秋,是秋天的代称。现实中的凄怆无奈,使诗人把朦胧的希望寄托在梦境。然而难圆之梦依然遥远。这种慰藉,事实上只是诗人空虚寂寞的一种反衬,也衬托出诗人失望和沮丧的程度。
“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阶下长出青苔,与平日无人理会有关;树现“红”色,可见平日无人观赏。在凄清寂寥的秋霖之夕,雨中摇曳的红树又增添了一段别样的愁绪。这愁苦非自然界的“青苔”、“红树”所能包揽,它们仿佛把“愁”分给了月中。其实,这是诗人“移情于物”的妙笔。因为阶下青苔的“青”、树头红树的“红”,在月照雨洗的静寂凄清的氛围中,自然会牵惹起诗人寂寞孤独的情思,无法排遣的愁绪。这就把“远书”、“归梦”、“素秋”等事物模糊地联系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清冷的寂寞环境。这“雨中寥落月中愁”的情怀,只能由读者自己去体会了。
此诗之佳,不仅在于构思巧妙,更在于“寄兴”深。诗人把“素秋”与“空床”联系起来,以“敌”字衔接、渲染,表达了对“素秋”的敏感感受,传达了悲秋之情。本来,秋天是自然规律所致,本身并无什么可奈何,何以人却要“敌”呢?原来,是“空床”触动了诗人的情思,他借“敌素秋”表达了自己对“空床”的敏感感受。这种敏感,正是诗人身处孤寂中深浓情思的流露,是触景生情的结果。
此诗“寄兴”虽然微婉,但也算得一篇“怨词”,试看方东树所说:“此篇纯是望友之辞,然而不可指实。指实便浅矣。”此诗如果指实,则“远书”、“归梦”、“素秋”、“空床”、“阶下青苔”、“雨中红树”,皆与望中之人有关,离情之深,思念之切,自然不言而喻。但诗人却偏把这些具体事物加以总括、提炼,用“敌”字绾合,创造出清寂、凄寒的意境,让读者自己去体会、玩味这“寄兴”之深。这是诗人“以景寄兴”的妙笔,用的是“情因景生,景以情合”的抒情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