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楚城濮之战原文及翻译对照
原文：
三十一年春，晋楚战于城濮，晋师退，军吏请杀之，公曰：“吾闻以德和民，不以兵服远。你不会有后患，若夫二、吾谁兵也，不敢爱。”
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继志事也。若吾求德以抚之，而辟土服远，以临外，兵不顿，财不委，疆、弱、小、国、附、庸、服也，以卫大，晋、楚、齐、秦，其孰强？弱固不可以敌，犹足以遍矣。以服事夏、商、周，奉其贡、典、诒、来世、无疆。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之方城，汉、江以为池，齐、宋、晋、为之羽翼，而敝邑于楚，乃心焉。”屈完及诸侯大夫盟，舍楚、宋之外，无服也。
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唐狡与邾人、郕人伐郑，郑人赂之，又叛于楚。晋人闻有楚师，乃发命于君，以郄溱将中军，先穀佐之，士会佐上军，郄缺佐下军，以栾、范、中行、韩、巩、赵、曹、叔向，御诸城濮，楚子北征，以养朱、公子婴齐、公子荡意诸御焉。
栾、范以其族，御诸俄閟。中行、韩、赵、曹、以四族，县角而振之。徐、蹇、郄、邢、杨、梁、荆、轲，以为右。狐毛、狐偃，栾、范、甯、相、邢、枚、孔、郄、夙、称、郄、荀首、凿、正、赢、魏，以为左。庸、栾、祁、嬴，家于軘，四族之“属”，皆公族也。韩厥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犹不信。尹铎、蘧瑗，栾、范、中行之率，吾犹不谓诬也。其诬也，乃在赵氏。吾闻事君，犹事父也。亏父之令，犹亏身也。父命之，行弗迪，莫大焉。吾其废乎！”韩厥执絷而距囚，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犹不信。敝邑以君之不间于薛、邾也，而敝邑有备，使敝赐以告急。若以君命命我，吾以敝邑之行从，而申其信于诸侯。”韩厥曰：“吾将使郄至以穆赢所执，及我执宋襄公，与诸侯盟而封之。以坚楚、宋之睦，脍（kǎi）也，吾岂为其脍（kǎi，即切细）乎？”乃释郄至，与之盟，使为诸侯大夫盟。于是诸侯之大夫，盟而封宋襄公，曰：“有德者，必报其德，害贤者，必报其贤。”
晋师退，军吏请杀之，公曰：“吾闻以德和民，不以兵服远。诸侯之服我，非服兵也。”遂使郄至将中军，先穀佐之，士会佐上军，郄缺佐下军，以栾、范、中行、韩、巩、赵、曹、叔向，御诸城濮。
翻译：
三十一年春天，晋楚两国在城濮作战，晋军退却，军吏请求杀了他，晋文公说：“我听说用德来使百姓归附，不用武力使远方屈服。你不会留下后患，至于那些二、三流的诸侯国，我哪个都不害怕。”
夏天，楚成王派屈完到晋军中去。晋军退却，驻扎在召陵。齐桓公陈列诸侯的，与屈完同乘一辆车而观看。齐桓公说：“难道我不为谷地吗？先君的友好，继承志节的事情。如果我用德来安抚他们，并扩大领土，使远方归服，以对付外敌，不疲惫，财物不委积，疆、弱、小、国、附、庸、服也，以保卫大国，晋、楚、齐、秦，哪个强大？弱小的固然不能抵挡，也足以普遍了。用德来侍奉夏、商、周三代的宗庙，奉行他们的贡纳、典礼、遗训、传于后世，无穷无尽。您如果用德来安抚诸侯，谁敢不服？您如果用武力，楚国有方城作城墙，有汉水、长江作为护城河，齐、宋、晋三国作为它的羽翼，而敝国对于楚国，不过是心腹罢了。”屈完和诸侯大夫们结盟，除了楚国、宋国之外，都不再臣服于楚国。
齐桓公率领诸侯的攻打蔡国，蔡国溃败，于是又攻打楚国。楚成王派唐狡与邾国、郕国攻打郑国，郑国了他们，又背叛了楚国。晋国人听说有楚国的，就向晋文公发令，让郄溱率领中军，先穀辅佐他，士会辅佐上军，郄缺辅佐下军，用栾、范、中行、韩、巩、赵、曹、叔向等人，在城濮抵御楚军。楚成王北上征讨，让养朱、公子婴齐、公子荡意诸随军。
栾、范用他们的家族，在俄閟抵御楚军。中行、韩、赵、曹用四族，交叉列阵，抖擞精神。徐、蹇、郄、邢、杨、梁、荆、轲作为右翼。狐毛、狐偃，栾、范、甯、相、邢、枚、孔、郄、夙、称、郄、荀首、凿、正、赢、魏作为左翼。庸、栾、祁、嬴四族，住在軘，四族中的“属”，都是公族。韩厥说：“从前我在赵氏作臣，孟姬的谗言，我还不相信。尹铎、蘧瑗，是栾、范、中行的首领，我还不说他们冤枉。他们冤枉，实在在赵氏。我听说侍奉国君，就像侍奉父亲一样。违背父亲的命令，就像损害自己一样。父亲命令你去做，不去做，是最大的过。我难道要废弃（父亲的命令）吗？”韩厥抓住缰绳，把囚犯的拴紧，说：“从前我在赵氏作臣，孟姬的谗言，我还不相信。敝国因为您不疏远薛国、邾国，而敝国有准备，派我敝人来向您报告急难。如果您用君主的命令命令我，我用敝国的行动听从，并向诸侯申明您的信义。”韩厥说：“我要让郄至用穆赢所执的，以及我所执的宋襄公的儿子，与诸侯结盟并封他们。以坚固楚、宋的友好，我也不能为他们切细（即杀）吧？”于是放了郄至，与他结盟，让他作为诸侯大夫的盟约。于是诸侯的大夫们结盟并封宋襄公的儿子，说：“有德的人，一定会报答他的恩德，害贤者，一定会报复他的贤能。”
晋军退却，军吏请求杀了他，晋文公说：“我听说用德来使百姓归附，不用武力使远方屈服。诸侯归服我，不是用武力。”于是让郄至率领中军，先穀辅佐他，士会辅佐上军，郄缺辅佐下军，用栾、范、中行、韩、巩、赵、曹、叔向等人，在城濮抵御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