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舍弟宗一
唐 柳宗元
零落残魂欲断弦,
每逢佳节更依然。
今朝不用临河别,
垂泪千行便泫然。
这是柳宗元谪居柳州时期写给同贬于此的胞弟柳宗直(字宗一)的一首送别诗。全诗叙写别况,抒发别情,别意凄惋,别绪深长。
首句“零落残魂欲断弦”,就饱含痛切深感之意。诗人自元和四年(809)第一次被贬至僻远的永州后,就不断迁徒,屡遭贬谪,可谓身心交瘁,疲惫不堪。到元和十年,又奉诏自永州移任柳州刺史,而此去,却又要和胞弟宗一分别,两兄弟自上次在永州分别后,一别数载,未曾聚首,而今又天各一方,宗一又要北去连州,自己也要南留柳州,同赋异乡人。诗人此际,魂飞心断,不禁悲从中来,故有“零落残魂”之叹。
“欲断弦”之“断弦”,典出《列子·汤问》:“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子期死,伯牙绝弦,以无知音者。”此句哀转久久,饱含痛切之感,令人不忍卒读。伯牙绝弦,是绝无知音之弦,而柳宗元绝弦,则是兄弟分别,残魂零落,其情更悲,其意更痛。
次句“每逢佳节倍依然”,写兄弟分别逢佳节,更增悲苦。古人以节日之欢,来映衬羁旅之愁,或以羁旅之愁,来烘托节日之悲。如王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杜牧“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虞》)。而柳宗元“每逢佳节倍依然”,更道出了兄弟分别逢佳节时,倍生凄凉之感。一个“倍”字,道出了诗人此时此地的哀愁、孤寂、悲苦、渴望之情。
“今朝不用临河别,垂泪千行便泫然。”结句,诗人以“今朝不用临河别”用前之典,李白有“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赠汪伦》)之句,而柳宗元反其意而用之,为不用临河相送庆幸,其情更悲,其意更苦。诗人想到以往送别,都要到水边,如谢朓、李白有“送别”诗,都写到河边,而今天弟弟北去,自己因病不能相送,已够令人痛苦的了,朝别时,不用再到河边,已是幸事。诗人想到此,却又不禁悲从中来,故而又道:“垂泪千行便泫然。”诗人想到以往分手时,自己总是以坚强、乐观的情调,来安慰弟弟,而今天,自己想到以往和弟弟聚少离多,今后又将天各一方,不能相聚,不禁悲从中来,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故“垂泪千行”,终于“泫然”泪下了。
柳宗元谪居生涯中,与弟宗直同谪同处,同处异乡,同命相怜,心灵相通,可谓同风雨,共苦辛。故诗中,柳宗元对宗直充满无限深情。全诗用语虽淡,而凄惋、伤别、凄苦、依恋之意,跃然纸上,可谓柳诗之绝品。
柳宗元与宗直同谪同处,且同舍共居,自当更增亲情。但柳宗元谪居生涯中,与宗直聚少离多,故诗人对宗直充满依恋之情。从宗直北去连州,柳宗元有《重别梦得子厚致用》诗:“参差连举各年衰,
弟侄虽存半式微。
共惜别时闻好语,
莫因今是忆前非。”可见柳宗元对宗直充满深情。而宗一到连州后,也有《寄从弟宗一》诗:“吾兄才且贤,
东入开明宫。
金章出御节,
共拜名臣公。
名声驰海内,
出入翰林中。
朝回若未饱,
低眼顾蝼蛭。
顾我性顽呆,
怀君但流涕。
何当握君手,
一酌千场醉。”可见宗一对宗元也充满深情。
柳宗元与宗直同谪同处,且同舍共居,可谓同风雨,共苦辛,故柳宗元对宗直充满深情。柳宗元谪居生涯中,与宗直聚少离多,故柳宗元对宗直充满依恋之情。柳宗元谪居生涯中,与宗直同谪同处,同舍共居,可谓同风雨,共苦辛,故柳宗元对宗直充满深情。全诗用语虽淡,而凄惋、伤别、凄苦、依恋之意,跃然纸上,可谓柳诗之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