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己文言文翻译:吕氏春秋中自知之明的重要性论述

审己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易从。则刑赏不用而国治,兵木不施而敌畏,城郭不戒而固,无他焉,彼也。者,强也;强极者,王也。

昔者,舜之居深山之中,与牛羊鹿豕为伍,其至也,犹几也;其去也,犹迟也。故曰:“圣人之所不为也。”舜之为法也,舜之居也,日与四海之内之士,皆引而内向之,虽欲无往,其可得乎?故曰:“南面而王天下,亦不遑也。”南面而王,虽欲无霸,可乎哉?夫然,则舜之居深山之中,与牛羊鹿豕为伍,其自为也,犹将难之,况乎王者之与百姓同其闾里,同其饟饟,而徒以其临下之威,则虽鞭之长,弗能及也。故曰:“至治之极。”

昔者,晋公子重耳亡居于狄,狄人伐彊晋,重耳固柔服焉。介子推与重耳犹行乞也,然其行乞也,有让兄之意。夫介子推之行乞也,非以干彊晋之祸也,其让兄也,犹将难之,况乎王者之与百姓同其闾里,同其饟饟,而弗以威也,则虽鞭之长,弗能及也。故曰:“至治之极。”

昔者,齐桓公小白立为桓公,任管仲为仲父,而政修矣。然小白之立也,非以干难也,其政修也,犹将难之,况乎王者之与百姓同其闾里,同其饟饟,而弗以威也,则虽鞭之长,弗能及也。故曰:“至治之极。”

昔者,晋平公问于叔向曰:“谁其继之?”叔向曰:“其叶必大。”平公曰:“夫叶大者,易折也;树大者,易伐也。何以继之?”叔向曰:“浚其源,而深其流,而节其口,似若甚小,其枝叶未有所望也,而功施于数仞之外矣。夫浚其源者,犹其根本也;深其流者,犹其枝叶也;节其口者,犹其出入也。夫至治也,犹此也。其根本既固,其枝叶既茂,其出入既节,其功岂可量也哉?”平公曰:“然则继者谁乎?”叔向曰:“其叶必大,其根必深,其流必长,其功必施于数仞之外,夫是之谓也。”

夫者,强也;强极者,王也。夫王者之治也,犹浚其源,深其流,节其口,其功岂可量也哉?昔者,夏后氏之治天下也,不过乎此而已矣。夫王者之治也,亦不过乎此而已矣。故曰:“至治之极。”

审己,则知所不足;知所不足,则知所可以进。故曰:“自知者明。”明也者,所以能烛也。烛也者,所以照幽隐也。照幽隐,则能烛九有。烛九有,则能照天下。照天下,则能烛万物。烛万物,则能烛无物不照,无物不照,则能烛无物不照。此其所以能烛也。

审己,则知所不足;知所不足,则知所可以进。此其所以能也。者,强也;强极者,王也。夫者,犹浚其源,深其流,节其口,其功岂可量也哉?昔者,夏后氏之治天下也,不过乎此而已矣。夫王者之治也,亦不过乎此而已矣。故曰:“至治之极。”

审己文言文翻译:

古代的君子,在责备自己时总是很严格很全面,在对待别人时却总是很宽容很简约。对自己严格全面,所以不会懈怠;对别人宽容简约,所以别人容易听从。这样,刑赏就不必用,而就能得到治理;兵器和战备也不用,敌人就会畏惧;城墙也不须加固,城邑就自然坚固。没有别的原因,这是因为他们自己得到了治理。自己得到治理,就会强大;强大到极点,就能称王。

从前,舜居住在深山中,与牛羊鹿豕为伍,他到来时,好像客人一样;他离开时,好像迟缓一样。所以说:“圣人所不做的。”舜制定,舜的居住之地,每天与四海之内的士人,都吸引他们归向,即使想不前往,又怎么可能呢?所以说:“即使面向南方称王天下,也来不及。”面向南方称王,即使想不称霸,又怎么可能呢?这样,那么舜居住在深山中,与牛羊鹿豕为伍,他自我治理,尚且感到困难,何况君王与百姓同住在闾里,同吃饟饟,而只是凭借他百姓的威严,那么即使再长,也鞭及不到。所以说:“治理到了极点。”

从前,晋公子重耳逃亡在狄国,狄人攻打强大的晋国,重耳就柔顺地服从他们。介子推与重耳一同行乞,然而他行乞,有让兄长的心意。介子推的行乞,并不是为了避开强大的晋国的祸患,他让兄长,尚且感到困难,何况君王与百姓同住在闾里,同吃饟饟,而不凭借威严,那么即使再长,也鞭及不到。所以说:“治理到了极点。”

从前,齐桓公小白被立为齐桓公,任用管仲为仲父,而就修明了。然而小白被立为齐桓公,并不是为了避开祸患,他的修明,尚且感到困难,何况君王与百姓同住在闾里,同吃饟饟,而不凭借威严,那么即使再长,也鞭及不到。所以说:“治理到了极点。”

从前,晋平公问叔向说:“谁将继承他?”叔向说:“他的继承者一定很杰出。”平公说:“杰出的人,容易受挫;树大的人,容易被砍伐。用什么来继承他?”叔向说:“疏通它的根源,加深它的流势,节制它的出口,好像很微弱,它的枝叶还没有什么希望,而功效却施加在几仞之外了。疏通根源的,就像它的根本;加深流势的,就像它的枝叶;节制出口的,就像它的出入。治理到了极点,也就是这样。它的根本已经巩固,它的枝叶已经茂盛,它的出入已经节制,它的功效难道可以估量吗?”平公说:“那么继承者是谁呢?”叔向说:“他的继承者一定很杰出,他的根一定很深,他的流势一定很长,他的功效一定施加在几仞之外,这就是所说的继承者。”

自己得到治理,就会强大;强大到极点,就能称王。君王的治理,就像疏通根源,加深流势,节制出口,它的功效难道可以估量吗?从前,夏后氏治理天下,也就是这样。君王的治理,也不过如此而已。所以说:“治理到了极点。”

审己,就能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能知道自己可以进步的地方。所以说:“能够认识自己的人,才是明智的。”明智,就是能够照亮。照亮,就是能够照亮幽暗之处。照亮幽暗之处,就能照亮九州。照亮九州,就能照亮天下。照亮天下,就能照亮万物。照亮万物,就能照亮没有不照亮的,没有不照亮的,就能照亮万物。这就是它能够照亮的原因。

审己,就能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能知道自己可以进步的地方。这就是它能够自我治理的原因。自己得到治理,就会强大;强大到极点,就能称王。自己得到治理的人,就像疏通根源,加深流势,节制出口,它的功效难道可以估量吗?从前,夏后氏治理天下,也就是这样。君王的治理,也不过如此而已。所以说:“治理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