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歌
qiū pǔ gē
唐·李白
táng · lǐ bái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bái hàir sān qiān zhàng , yuán cóu sì gè cháng 。
不知里,何处得秋霜。
bù zhī míng jìng lǐ , hé chù dé qiū shuāng 。
《秋浦歌十七首》是唐代伟大诗人李白的组诗作品。这组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作者再一次到秋浦(今安徽贵池西)时。此组诗除第三首外,皆取以第二首同样的韵脚,故合并于此。
《秋浦歌十七首》的主题是:对、世态炎凉的憎恶与蔑视态度,同时也表现出在大奸大恶面前不低头、不出卖自己的原则。这组诗明显地表现出受到挫折后的愤激情绪。诗歌每首都以极其强烈的情感来表达,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组诗共十七首,这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首。“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劈空而来,似大潮奔涌,似火山爆发,骇人心目。单看“白发三千丈”一句,真叫人无法理解:白发能有三千丈吗?读到下句“缘愁似个长”,才豁然明白,原来“三千丈”的白发是因愁而生,因愁而长。愁生白发,人所共晓,而长达三千丈,该有多少深重的愁思。十个字的千钧重量落在一个“愁”字上。以此写愁,匪夷所思。奇想天外,神出鬼没。人的头发所能达到的长度是有限的,“三千丈”的夸张是基于艺术的想象。它折诗人无穷的愁绪,又真实地表现了诗人的浪漫气质。
李太白被“赐金还山”,饥寒相困,愤世嫉俗之情冲胸时,他在《猛虎行》中写出“肠断非关陇头水,泪下不为雍门琴。旍翻落叶飞鸟散,十万白骨哭秋风。”在《题峰顶寺》诗中又写道:“峰顶何时足,此身如浮云。谩成赏心酌,点此清泠泉。洗砚修良文,怀惠惭不宣。颓年志大壮,假获清时权。不辞山路远,叉可持钓船。身即浮世鉴,心在清泠弦。方知我土是,岂为妻梅子。吾非乘槎客,乃出银河篇。骏发不能驻,悲来横朔天。多君铿巢许,列郎边。日夕望三山,云涛相喷薄。倏忽跨沧溟,何时更容足。所期俱卜夜,一搒乃归潮。相看不见久,烛影落高招。”这样的诗句,在《秋浦歌十七首》中再读到“不知里,何处得秋霜!”时,就不难理解了。此句和“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是一脉相承,其势如快马奔驰,不可遏阻。亦如钱塘江潮,来势汹涌,势不可挡。
“不知里,何处得秋霜!”似问非问,前有“缘愁似个长”,后有“不知何处来”,再把这些有着浓厚主观色彩的句子连在一起,诗人的感情起伏涨落,完全袒露在读者面前。诗歌的艺术形象,歇斯底里地发作了一回,在悲观中见愤世疾俗,愤世疾俗又缘于悲观,两者互为因果,从而构成了诗人心中世界。
李白具有“恃才放旷”的精神素质,他蔑视,追求“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的理想,他敢于把上的失意,情绪上的牢骚,个性上的孤傲,泼墨般地倾泻在这组诗歌中。这些诗歌具有震动古今的气势和力量,它们在李白的诗集《太白遗文》中,犹如鹤立鸡群。
没有深切的悲愁,是写不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奇句的;没有深邃的忧思,是不可能如此飞扬跋扈地表现恶质的。此诗可以看成是李白的自画像,那种在逆境中奋然而起的傲岸精神,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