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渔者
宋 范仲淹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君看一叶舟,出没里。
白话翻译:
江上来来往往的人只喜爱鲈鱼味道的鲜美。
看看那些可怜的打鱼人吧,正驾着一叶小舟,在大风大浪里上下颠簸,飘摇不定。
此诗的前两句写鲈鱼味的鲜美,然而鲈鱼味间人皆知之,诗人却在此着以“但爱”,表现了对鲈鱼虽有所爱,但来得平淡、轻易,试想若是爱得不同寻常,那又将如何着笔呢?这样“但爱”字的“太平淡”了。在这句平平淡淡的叙述中,又使人感到鲈鱼虽然味美,但并非轻易可得,有的人并不懂得如何去品尝这一美味。
于是,诗的后两句,便头头是道地劝诫起来:“君看一叶舟,出没里。”
这两句是描写渔民捕鱼的艰辛:在风浪中驾着小船捕鱼,时而水花四溅,时而被巨浪吞没。
由此可知,鲈鱼虽味美,但渔民捕捉却极其艰辛,因而“但爱鲈鱼美”是表面的,背后隐藏的却是渔民冒着生命危险,在风急浪高的江水中辛苦捕鱼的艰难。由此看出诗人是在借物写人,人则渔者也,通过鲈鱼把渔人捕鱼的艰辛形象地展现了出来,而人们只爱鲈鱼鲜美,却“不知”渔人的辛苦。
全诗通过这个“君看”把笔触由写鲈鱼转到写渔民身上,告诉人们:鲈鱼虽然味道鲜美,但是渔民捕鱼却极为艰苦。从而使读者不仅从“君看一叶舟,出没里”,看到了渔民捕鱼的艰险;同时也自然地把诗思由鲈鱼转到了渔民。这样,诗人用白描的手法叙述了渔民捕鱼的艰辛,却不用一字议论,全用白描铺叙,而“君看”两字直贯首尾,把全诗脉络通向紧紧地衔联了起来。因而看来,此诗的艺术效果是很不错的,它既用了“君看”在提醒和读者,也用了“君看”在诱导和启发读者。此诗之所以获得如此显著的成就,还有赖于诗人对渔民那种真挚、深厚的同情,及对渔民艰难生活的深刻理解和同情。
“君看”句是诗旨所在。这里并未直说水上风险,而是让读者自察自悟,他要读者在体会渔民捕鱼的艰险、艰辛,从而把诗人在江上感受到的情景再现出来。但这里又不止于再现;诗人又把它提升到对社会现象的观察,从中揭露了“但爱鲈鱼美”的表里不一,引发读者对渔民疾苦的同情,对那些只知享受、不管百姓疾苦的有钱有势的人的谴责。
这首诗语言朴实、生动,形象逼真,犹如白描。但在写作上运用对比手法:爱鲈鱼的人只能感受到一叶小舟在风浪中飘荡的惊险;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欣赏渔民捕鱼,实际暗暗牵动着读者的同情;诗人希望读者通过体验渔民的辛勤劳作、艰苦生活,由此感动,省电自己只知道贪吃鲈鱼,却没想到渔翁的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