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愈闻之,亦以为然。呜呼!其真古人之所谓才乎!方今之世,不晓是非,不知倒置之利害,狃于谄谀之臣,是足贤耶?呜呼!圣君、贤相、腰金拖紫之士,其谁不惴惴惧此者哉?其于的光尘,虽欲如痴如聋,不可得也。又安能舍天子之官,而即诸侯之职乎?彼诗人者,固亦不傻,而有所待于时,于义綦有所不安,故其位不足以容其身,其谢而归,亦所宜哉。时之所短长,贤之所蹇蹇,下盖效而相劝。自吾为博士日,即有贺诗,比诸公,盖有奇崛之称。其文章,稍出诸公者上,以谓方今于诗,别有一路也。特上世之士,不遇知己,使不自见其于后世。吾时为其贺,发其意,亦自贺吾得友如此可也。嗟乎!其世之相后先者,既有若彼者矣,又有若此者矣,而又不遭无知者之,则夫文其传矣。
翻译:
我听了李贺的诗,也深信不疑。唉!这才是古人所说的有才能吧!当今世上,不晓得是非,不知道颠倒利害,屈从于阿谀奉承的臣子,这算是贤能吗?唉!的君主、贤能的宰相、腰佩金印、身系紫绶的,谁不担心这种情况呢?他们身上的荣耀与光彩,即使想做个痴人聋子,也是不可能的。又怎么能放弃天子的,而去做诸侯的官呢?那些诗人,本来也不傻,只是有待于时机,从道义上讲,有所不安,因此他们的职位不足以容纳他们,他们辞官归去,也是应该的呀。世上的长短,贤与不肖,下面的人都在仿效,并互相勉励。自从我担任博士以来,就有李贺的诗,同诸公相比,有奇崛的称赞。他的文章,略微超出诸公之上,认为当今的诗,别有一条路。只是上世的人,没有遇到知己,使他没有在后世显露出来。我当时为他打抱不平,发表他的意见,也自我庆幸得到这样的朋友罢了。唉!世上那些前后相继的人,既有像李贺那样的,又有像我现在这样的,而又没有遭到无知者的迷惑扰乱,那么文章就能流传后世了。
韩愈为李贺鸣不平,首先他指出了当时社会的是非颠倒,贤与不肖不分,谄谀奉承之人得势,这显然是对李贺处境的一种批评。韩愈认为,像李贺这样的诗人,虽然不傻,但他们的才华却难以得到应有的赏识和重用,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所处的时代和环境不利于他们的发展。
韩愈还提到,自己担任博士以来,就发现李贺的诗有奇崛之称,他的文章也略胜诸公一筹,认为李贺的诗在当时别树一帜。由于上世的人没有遇到知己,使得李贺的才华没有在后世显露出来。韩愈对此感到惋惜,并自我庆幸能得到像李贺这样的朋友。
韩愈感叹,世上那些前后相继的人,既有像李贺那样的,又有像自己这样的,如果能避免遭到无知者的迷惑扰乱,那么文章就能流传后世。这既是对李贺的期望,也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
韩愈为李贺鸣不平,主要是因为他看到了李贺的才华和当时的社会环境之间的矛盾,以及李贺的遭遇和自己的理想之间的落差。他表达了对李贺的同情和支持,同时也表达了对当时社会环境和人才使用问题的批评和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