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敬亭山
唐 李白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译文:
群鸟高飞无影无踪,孤云独去自在悠闲。
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之间两不相厌,只有我和眼前的敬亭山。
创作背景:
根据《安徽开发史话·隋唐开发》一书的考证,李白于公元753年(唐玄宗天宝十二载)与友人许宣平、吴指南同游宣城时,写下了《独坐敬亭山》诗。
公元753年(唐玄宗天宝十二载),李白南下宣城。这是李白最后一次到宣城,距离他六年前来宣城,刚好六年。李白上虽已失意,对俗事感到厌倦,然而他决不同流合污,依然以不卑不亢的自居,志得意满地歌咏自然美。宣城对李白来说,一直是一个给他的心灵带来慰藉的地方。自747年(唐玄宗天宝六载)自广陵、历齐安、憩东庐山,由于仕途的失意,他再次来到宣城,依然“对月邀酒徒”,把同友人相聚饮酒、酣醉方休当作生活中最大的乐事。他沿着山边水畔,在景色幽美的敬亭山过了一段“旷怀诗酒”的惬意生活。
宣城不仅是历史文化之乡,山水园林之城,更因谢朓、李白、白居易、杜牧等文豪在此留下许多千古名篇而名扬天下。这些文豪中,又以李白的“七绝”最脍炙人口。此诗虽写独坐敬亭山之情,却蕴怀才不遇的悲凉之情,正是诗人带着怀才不遇之大痛苦,到敬亭山寻心静、求宽慰以释放痛苦之作。
此诗表面是写独游敬亭山的,而其深含之意则是倾吐诗人怀才不遇而产生的孤独寂寞的情感,没有得到皇帝的召唤,与李白自称的“济苍生”、“安黎元”的抱负,也绝无相干。只见群鸟高飞远走高飞尽了,天上飘浮的孤云也不知去向了,只有作者一人独坐在敬亭山上,看着山,山也看着作者,彼此相看,谁也不厌弃谁,谁能理解作者此时寂寞的心情,只有这座敬亭山了。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这首小诗的前两句是说,群鸟高飞无影无踪,孤云独去自在悠闲。
其实,“众鸟高飞尽”其“尽”字,蕴许多意味。有孤独感。适值秋景萧瑟,群鸟南归,层林尽染,长天高而飞蓬远,“孤云”又兼“独去”,与“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尽”字如一幅庄严冷隽的图画。仿佛小鸟的绝迹,带来了宇宙的寂寞之意,引人冷吟。“孤云独去闲”写出了山水怡悦,原本就是写人在一“独”字中左冲右突,但是我们也可以从云的状态中,感到“人在世而独往”的“孤”味。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这两句是说,人们之间看来看去不厌烦的,只有那敬亭山。
从“独坐”到“相看”两不厌,这在诗意的结合上是非常之“妙”的。独坐中与自然为伍,从独坐中领略到“两不厌”是妙在“独坐”的。可以想见,如果李白不是在“独坐”中,对于自然,恐怕不能产生“相看两不厌”的情感。那么“独坐”与“相看两不厌”就是李白从自然美获得精神上的慰藉的写照。
李白的“独坐”,不是心事重重,不可一世。从“尽”、“闲”二字可以体会出来,诗人是闲适的,自得的。他“尽”了世情,看穿了繁华的虚幻,他“闲”得自由,不带任何羁绊地走进大自然,走进他自己。此中透露的是诗人怀才不遇的寂寞与孤独的情感。
“闲”字,一语三层意,一是表现云的状态,二是表现诗人的心境,三是照应首句群鸟之“尽”,代群鸟表达“闲”情。三个意思的融合,构成既清晰又朦胧的境界,那山正是诗人自己。山如此,诗人也如此,遂使“我”与“山”为一,成为诗中的主人公。
抒怀诗中融入说理的成分,但终究不直接说理,即形象思维的特点还是很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