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曹丕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多断肠。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
贱妾辄懊恼,坐愁红颜老。
翻译:
秋风飒飒吹得让人心寒,草木凋落石露结为霜。
群燕早已飞去雁也横渡南方,思念着君你远游让人断肠。
心中惆怅久久难排遣,只因为思念你远在他乡。
愁苦怅惘,只因为思念你而忧伤,满脸愁容,只因为想念你而憔悴。
曹丕的《燕歌行》是现存最早的完整的七言诗,它上承《诗经》《楚辞》的启发,下开唐代高适、王昌龄等“七古”作品之先河。
此诗用“燕歌行”曲调写思妇怀人之情。首句“秋风萧瑟天气凉”说秋风已至,天气转凉,感觉到寒意阵阵,渲染了悲凉的气氛,为全诗奠定了基调。次句“草木摇落露为霜”以萧条凄凉的秋景作为具体描写,引出下文思妇“念君”的情怀。她看到“群燕辞归鹄南翔”的北雁南飞的深秋景象,自然使她想到“念君客游多断肠”的丈夫,他长久地停留在外,杳无音信,她在家独守空闺,多么盼望丈夫能早日归来团聚。
三四句“贱妾辄懊恼,坐愁红颜老”写思妇从盼夫归来到忧惧“红颜老”所经受的感情煎熬,直接抒发心中愁苦。最后四句“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辄懊恼,坐愁红颜老,坐愁生白发”则变为思妇的喃喃自语,写出了她从思夫、怨夫到忧惧容颜衰老的整个过程,感情细腻,曲折尽致。
此诗写思妇怀人,在思妇对丈夫的思念之中,又交织着许多哀愁和怀疑,感情复杂。前四句写秋景,为全篇营造了基调,后八句写因景生情,丈夫久在外,思妇容颜老,暗写她思夫成疾,最后四句直接诉说思妇的忧虑和怨思。全诗语言清丽,情思婉转,缠绵动人。
此诗最大的艺术特色是语言清新,描写婉转,素淡中见清新,自然中见真率,可以说是汉魏诗中“骨格”与“神情”兼备的佳作。
《燕歌行》是一个曲牌名,此诗仿柏梁体,句句用韵,于平线的音节中见摇曳之态。此诗开后世七言诗之先河,在我国文学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燕歌行在乐府中属《相和歌平调曲》,相传此曲原是东燕王刘旦所作,此诗写思妇怀人。诗中“慊慊”是抱憾之意,“淹留”是久留。诗歌开头两句写秋风萧瑟,与“草木摇落露为霜”联系紧密,由此引出“念君客游多断肠”一句。接着又说“贱妾辄懊恼”是因“贱妾”思念君子,但“君”却“淹留寄他方”所致。最后四句是思妇的怨词,“坐愁红颜老”句后,又申说“坐愁生白发”,以见愁怨之深。全诗八句,句句含思妇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