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洛城闻笛
唐 李白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注释
1. 洛城:今河南洛阳。
2. 玉笛:一种精美的笛子。玉:指玉石。
3. 暗飞声: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4. 春风:指春天的风,比喻连绵不断的悠扬笛声。
5. 折柳:即《折杨柳》,古代有折柳赠别的风俗。
6. 故园:指故乡,家乡。
译文
是谁家精美的笛子暗暗地发出悠扬的笛声,随着春风飘扬遍了洛阳城。
客居洛阳的夜里,一听到《折杨柳》的曲子,又有谁不会涌起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呢?
赏析
这首诗写乡思,题作《春夜洛城闻笛》,明确点出了夜、春、洛城、闻笛,使人一下子想到了客居洛城的李白。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深深之夜,万籁都尽,似只有玉笛的袅袅音尘,飞入人们的耳鼓。笛声悠扬、轻脆、悦耳,是那样地幽雅、动听。“暗飞声”用“暗”字,以声音的隐约来反衬环境的清静、淡雅,再一个“飞”字具有鲜明的动感,笛声的“起”“落”似乎可以捉摸,说它是“暗飞”的,那么,这飞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是不经意中传出来的。
“谁家”,意谓不知谁家,人人心中都在这样寻思、推想。“散入春风满洛城”是说笛声“散入”,弥漫在“春风中”,随着春风传到洛城的大街小巷。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折柳”即《折杨柳》,古代有临别折柳相赠的风俗。“柳”与“留”谐音,赠柳表示留念。北朝乐府《鼓角横吹曲·折杨柳枝》是鼓角横吹曲的一部分,属于双骑的鼓吹曲。在唐代,笛子和鼓角都是“横吹”乐器。
“折柳”这首曲子是当时流行的吹奏乐曲,要触发人们的情思,便联想起客居之外的“故园”。
“何人不起故园情”,这“何人”包括诗人自己,但首先是指示别人,即“谁家”的“何人”。“不起故园情”这件事发生在“闻笛人”的身上,“闻笛人”就是“何人”,“闻笛人”不一定在故乡,闻笛却触动了“故园情”,可见闻笛之人思乡心切。
诗中“谁家”“暗飞声”“春风”“满洛城”“故园情”等词语都暗扣“春夜洛城闻笛”。“春夜”的“夜”暗示了闻笛的时间,“洛城”暗示了闻笛的地点,“春夜”“洛城”直接点出题目的“春夜洛城闻笛”。春夜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作者闻笛耳闻《折柳》曲,不禁怀念起自己的家乡,作者李白本来就是怀才不遇的人,他当然想家。
此诗写客中闻笛,使人从闻笛声化入思乡之情,是常用的手法。如王褒《宛夜听吹笛》诗:“夜风吹笛满咸阳,又见春残漏欲长。谁人更吹新曲《陌上桑》?”是说明时间的。如杨洪《浣溪沙》:“玉阶香散人已去,笛声三弄夕阳愁”,是说明空间的。而李白这首诗却是闻笛引起乡思,情感曲折深致,更见诗的浑成不露痕迹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