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灵澈上人
唐 卿
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
荷笠带斜阳,青山迢迢远。
【翻译】
苍翠的丛林中,寺宇掩映,傍晚的钟声,从飘出,如千里跫音,若有若无。
山门外,斜阳照的那片青青的草地,同灵澈相伴老僧,正默然向山麓走去,那青山之外,是灵澈即将前往的远方。
此诗意境叙写淡泊,而蕴含深情,灵动飞扬中,自有一种神韵,颇能引发读者的兴趣。
这首小诗,写诗人傍晚在山外遥望“苍苍竹林寺”,听到“杳杳钟声”,目送灵澈返寺。
“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苍苍”二字,写出竹林的青翠、茂密。“杳杳”二字,刻画出钟声悠扬,飘然远去。“晚”字,渲染出日已向晚,惆怅别情。僧人自竹林寺中飘然而归,这画面是幽静的,与“别”字所包含的黯然别绪,恰相吻合。
“荷笠带斜阳,青山迢迢远。”“荷笠”者,披带著斗笠也。“带”字作“伴”,文意也通。灵澈辞别归去,诗人伫立目送。只见灵澈身披斗笠,独自归向青山之中,那青山迢迢,山路蜿蜒,显得道路漫长。诗人目送灵澈的身影,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直至不见。这“迢迢”而去的背影,消失于青山之中,诗人此时也独自归去,那心情或许正有不如归去之感。末句“青山迢迢”,即点出归途,“远”字写出诗人对灵澈惮远相送情景的感受,又回应了“苍苍竹林寺”中的“迢迢”二字。全诗表达了诗人对灵澈的深挚的情谊,远望灵澈入深山的情景,令人惆怅不已。
这首小诗,通篇采取白描手法,却具有一种清新的诗意。
“诗中有画”,是这首诗的明显特点,但这幅画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而需要读者仔细品味,静心琢磨,每一个细节,给读者以无穷的想象的空间。这首诗表达的就是一种禅意,这也是当时王维、孟浩然等山水田园诗人的共同之处。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情景不也相似吗?这是所谓“禅”的境界,所谓“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诗人匠心独运,为读者展现了一个“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幽僻境界。
卿此诗,语言古朴,以白描的手法,略呈意象,而不饰以雕琢,意脉流畅,自然浑成,反映了诗人“清净寂灭”的禅思。灵澈上人是中唐时期的一位著名诗僧,俗姓汤,字源澄,会稽人,出家后住云门、润州等地,与卿同时而略晚。卿对他颇为欣赏,诗里特别加以称道。
全诗表达的就是一种禅意,以景抒情,构思精致。用青松和山景衬托出僧人的云游之意,也道出了作者不遇的惆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