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克段于鄢原文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嬿(yàn)恃其哥(长兄),将及(等到)郑(封地)而(名作)大(据有双重含义,即名分上的“大”和权力上的“大”),庄公(以)制(之)(限制其权力)其(共叔段)欲(扩张的野心)。
共叔段果(果然)(一)骄(自负)(二)淫()(三)非(不是)(四)分(本分)(五)也(本分)(六)而(而且)(七)干(干预)(八)名(名分)(九)(目的是)不(能)父(父亲)兄(兄长)在(这里)(十),(一)以(因为)(二)弑()(三)君(庄公)也(罢了)。
(庄公)祭(祭祀)(一)仲(与共叔段交好的臣子)行(替)(二)戮(杀)(三)其(共叔段)尸(尸体)(四)(以)(五)与(给)(六)万(人名)(七)黜(废黜)(八)共(共叔段)叔(叔)(九)(以)儆(警告)(十)(朝)国(诸侯国)。
姜(武姜)氏(一)触(冒犯)(二)隰(xí,低湿的地方)朋(狱官),(一)出(被放出)(二)奔(逃亡)(三)共(到共地)(四)而(才)(五)请(请求)(六)杀(杀共叔段)。公(庄公)曰:“可(可以)制()(一)而(你)(二)勿(不要)(三)姑(且)息(姑息养奸)(四)。(一)不(如果)为()戎(这里指共叔段)焉(怎么)用(以)为(对付)兵(兵器)(二)?(一)黩(dú,轻率地)武(耀武扬威)(二)非(不是)(三)终(最终)(四)也(罢了)。(一)不(如果)及(等到)芒(露苗头)而(就)用(以)(二)止(制止)(三),(一)不(就)亦(也)唯(只有)智(明智)(二)乎(罢了)?”
(庄公)听(一)之(他)(二),使(派)(一)之(他)(二)行(替)(三)政(管理)(四)于(到)二(共地的)鄙(边远地区)(五)。
(庄公)又(一)使(派)(二)祭(一)仲(一)行(替)(二)父(父亲)事(侍奉)(三)于(到)段(共叔段)(四)。
(庄公)多(一)行(巡视)(二)无(不要)(三)礼(礼遇)(四)于(对)段(共叔段)。
(共叔段)居(一)为(作为)(二)二(共地的)鄙(边远地区)(三)政(管理)(四)职(一)。
(共叔段)欲(一)袭(偷袭)(二)郑(郑国)(三)。
(庄公)夫人(一)姜(武姜)氏(二)入(一)其(共叔段)大(一)寝(二)(三)以(来)谮(zèn,说别人的坏话)(四)公(庄公)(五)。
公(一)曰(对)(二)“(段)君(您)何(怎么)(一)以(以)(二)为(作为)(三)是(这样)?”
公(一)曰(对)(二)“(共叔段)无(没有)(一)是(这样)(二)非(不是)(三)也(罢了)。(一)母(母亲)(二)弟(弟弟)(三)也(罢了)。(一)曰(你)(二)‘(共叔段)段(一)不(没有)(二)弟(弟弟)(三),(一)故(所以)(二)不(不能)(三)入(进)(四)于(到)庆(郑国)(五)。其(共叔段)母(母亲)(一)弟(弟弟)(二)之(他)(三)贤(贤能)(四)良(善良)(五)(一)犹(尚且)(二)如(像)(三)是(这样),(一)况(何况)(二)于(对)人(别人)(三)乎(罢了)?我(一)不(没有)(二)欲(想)(三)入(进)(四)自(从)(五)暴(侵害)(六)也(罢了)。”
公(一)曰(对)(二)“(共叔段)做(一)弟(弟弟)(二)亦(也)不(不能)(三)足(够)(四)(一)以(以)(二)为(作为)(三)贤(贤能)(四)!”
(庄公)退(一)而(才)(二)言(对)(三)于(对)祭(一)仲(一)曰(对)(二)“(共叔段)可(可以)(一)忍(容忍)(二)与(欤)(三)?不(不能)(四)可(可以)(五)忍(容忍)(六)也(罢了)。(一)为(为了)(二)妇(妻子)(三)人(女人)(四)之(她)(五)用(因此)(六)也(罢了)。”(一)乃(于是)(二)使(派)(三)祭(一)仲(一)收(收拾)(二)二(共地的)鄙(边远地区)(三)职(一)。
公(一)元(当初)(二)年(一)(一)左(往)(二)执(捉拿)(三)政(管理)(四),(一)三(三)年(一)即(就)(二)位(君位)(三),(一)制(制定)(二)服(使服从)(三)郑(郑国)(四)国()(五)。
君子(一)曰(说)(二)“(庄公)颍(yǐng,古国名,在今河南省禹县境)考(武公)也(一)谓(认为)(二)能(能够)(三)处(处理)(四)不(不能)(五)弟(弟弟)(六)道(原则)(七)而(而且)(八)使(让)(九)之(共叔段)(十)亡(逃亡)(一)者(的人)(二),(一)乃(是)(二)谓(认为)(三)能(能够)(四)处(处理)(五)恶(恶行)(六)而(而且)(七)恶(厌恶)(八)之(他)(九)亦(也)亡()(十)者(的人)(二)也(罢了)。(一)兄(庄公)(二)乎(吧)(三)!(一)有(一)弟(弟弟)(二)而(而且)(三)不(不能)(四)如(及)(五)是(这样)(六),(一)无(没有)(二)亦(也)难(难辞其咎)(三)矣(罢了)。(一)人(别人)(二)皆(都)(三)有(一)为(作为)(二)其(他)(三)是(这样)(四)而(而且)(五)敎(jiào,同“教”,教导)(六)之(他)(七)也(罢了)。(一)不(如果)独(仅仅)(二)其(共叔段)(三)然(这样)(四)也(罢了)。(一)君(庄公)(二)子(对庄公的称呼)(三)者(的人)(四)行(一)君(作为)(二)子(对庄公的称呼)(三)之(他)(四)道(原则)(五)也(罢了)。(一)可(可以)(二)以(来)(三)谓(认为)(四)难(难辞其咎)(五)矣(罢了)。
郑伯克段于鄢翻译
从前,郑武公在申国娶了一妻子,叫武姜,她生下庄公和共叔段。庄公脚板心朝下倒生出来,武姜受到惊吓,因此讨厌庄公而偏爱共叔段。共叔段对庄公说:“您继承了,我请求封地,把‘制’这个城邑给我,‘制’是个险要的地方,贰城给我,贰地也险要,可以派守卫。如果不给,就请国都之南的广大地区也行。”庄公说:“这是母亲所宠爱的,但我不能答应。”可是武姜还是替共叔段请求分封到‘制’城。庄公说:“‘制’是个险要的地方,贰城也不能要,其它地方我可以给。”武姜对共叔段说:“你怎么不知道,你哥哥如果不答应,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封给你。”
庄公即位后,为共叔段派了,又收回了他的兵权。
过了些时候,姜氏为共叔段造了城郭,了城墙,又给了他士兵和装备,让他准备郑国。大夫祭仲说:“您的封地不小,又贪得无厌,还要从您母亲那里讨取封地,这样,您的力量就大了,您母亲又支持您,您兄弟虽然爱护您,又怎么能对付我呢?这种事干多了,就会用兵来对付您。武公刚驾崩,您就要闹叛乱,这怎么行呢?欲望没有止境,您会的。不如及早处理,别让祸根滋长。如果还不处理,一旦祸根滋长,就难办了,您怎么对付得了?”庄公说:“事情没有露苗头就制止,才算是明智。事情已经发作了再去制止,就晚了。您不去处理,我难道会为了共叔段去吗?黩武是不事情没有发作就去制止,这才是好的。”
庄公就答应了共叔段的要求,让他管理两属的边地。
庄公又让祭仲替共叔段管理他的封地。
庄公对共叔段没有礼遇,共叔段就在他的封地内集结士兵,又修了城郭,兵马,准备郑国。姜氏为共叔段造了城郭,让他住在里面,向庄公进谗言说:“段要分封到郑国,您怎么给他那么多地方?”庄公说:“段是个孝顺的人,他要把郑国分作两半,一半自己管理,一半给我,您如果不答应,他会另外找个地方,我怎么能只给他一个城邑呢?”姜氏说:“段对您并不坏,只是要求分封到郑国罢了。”庄公说:“是段没有哥哥,所以不要求封到。如果他有哥哥,也轮不到他。您只考虑他弟弟的贤良,怎么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我对弟弟,难道能因他贤良就对他好吗?”姜氏没有再说什么。
庄公退朝后,对祭仲说:“共叔段是个不能容忍的人,您为什么不劝他?不能容忍的人,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您对他太宽容了。”于是派祭仲去收回了共叔段的兵权。
过了几年,庄公到了元年,就亲自,过了三年,就正式登位,了郑国。
君子说:“颍考叔是位真正的孝子,他能够奉养他的母亲,但不顺从她不合理的要求。他的弟弟共叔段虽然贤能,却得不到母亲的宠爱,他的处境也很危险。所以说,作为弟弟,他不如颍考叔。作为庄公,他奉行了弟弟之道。可以认为他难辞其咎了。作为国君,他奉行了君道,也可以认为他难辞其咎了。”
这是《左传·隐公元年》的原文和翻译,讲述了春秋时期郑国庄公与共叔段之间因争力而引发的冲突,以及庄公如何巧妙处理,最终了共叔段,稳定了郑国。通过这个故事,展现了古代君王处理家族内部矛盾、维护稳定的智慧和能力。也反映了古代社会对孝道、兄弟情谊等价值观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