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洛阳花下客全诗赏析:欧阳修《戏答元珍》中的贬谪心境与豁达

曾是洛阳花下客全诗赏析

《戏答元珍》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的一首名诗。此诗首、颔联写作者忆昔思今,感慨身世,所忆是花下之宴游,所感却是岁月蹉跎、仕途坎坷;颈联写自己官内而顾恤荒野,身处逆境而能随遇而安;尾联承前而来,以答诗形式抒情言志,表明自己老而弥坚、乐观豁达的情怀。全诗感情真挚,语意深长,体现了欧诗“六一风神”的特色。

首联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起笔突兀,造语挺奇,意境苍凉中带有感伤的味道。欧阳修以疑而不信、信而不从的口吻道出:连春风吹不到天涯,已经令人怀疑了;而居然二月里山城还是不见花开,则使人不免为花城的冷落而犯嘀咕了。此两句质朴无华,但用以渲染一种暮春时节山城平原百花零落的景象,又非常生动传神。诗人此际流寓山城,远离京洛繁华,独对空寂山水,志不得舒,才不得展,犹如闭锁深闺的怨妇,倍感孤寂,倍生幽怨,其心情之抑郁,亦自在不言中矣。

颔联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这两句写景,既可以看出作者对自然景物的深感兴趣,又可以看出其观察的细致与深入。冬天“残雪压枝”,尚有“犹有”的“橘”在,初春“冻雷”发响,竟有“欲抽”的“芽”生,从而表现出春天不可遏止的生机,给人带来一天之喜,一天的希望。这既是对颔联一二句“春风”“二月”所暗示的“山城”春迟的补充说明,又是对颈联将要写到的“荒村”“返哺”的铺垫,亦是此诗句与句之间起伏跌宕、意脉相联的内在联系之所在。

颈联

“夜渐寒威留浅草,秋将残露滴疏桐。”这两句是写山城晚景。夜寒犹在,秋意已生,寒威使“浅草”挂上了露珠,秋夜使“疏桐”滴下了残露,虽属即景,但亦见诗人的敏感与心细。夜寒、秋意,虽属无形,却也能“留”能“滴”,且使“浅草”挂珠,“疏桐”滴露,则可见诗人感觉之敏锐,观察之细致,想象之丰富,文思之缜密。这两句,既与上联“残雪”“冻雷”的冬春景象相连,又与下联的“荒村”“返哺”的暮景相接,从而构成了时间上、空间上的一幅完整画面,成为诗人对贬谪地风物的真实记录,也是其坎坷仕途的生动写照。

尾联

贬谪心境与豁达

此诗首、颔联写作者忆昔思今,感慨身世,所忆是花下之宴游,所感却是岁月蹉跎、仕途坎坷。欧阳修为文忠君,为人直谅,多次遭贬,仕途坎坷,但此诗所表现的,却是一种随遇而安、老而弥坚的豁达情怀。诗人虽被贬谪,却能从其中发现美,发现春,表现出一种乐观向上的精神。这种精神,正是诗人所推崇的“六一风神”的精髓所在。

欧阳修以诗明志,以诗会友,其诗歌多抒发个人情感,反映社会现实,具有鲜明的时代感和个性特征。此诗虽为“戏答”之作,但诗中那种身处逆境而能随遇而安、老而弥坚的豁达情怀,却是对所有读者的鼓舞和激励。

此诗在表达上,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深沉,意境深远悠长,充分体现了欧诗“六一风神”的特色。诗人通过对自然景物的细致观察和深刻感悟,以及对生活的深刻体验和深刻思考,使得此诗既有对自然美的描绘,又有对人生哲理的抒发,既有对贬谪生活的感慨,又有对豁达情怀的赞美,使得此诗成为欧阳修诗歌中的佳作,也是古代诗歌中的经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