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说难》全文及解释如下:
全文:
昔者,舜之于尧也,无一言而非;禹之于汤也,无一言而不用;比干之于纣也,无一语而不诤。然而舜遇尧也,则然;禹知汤也,而然;比干见纣也,立谏而死。然则问曰:“我其比干之谤也,其禹之功也,其遇舜之不若也?”曰:“否。言之所以全蔽,文之所以害也。人主患有所闻见,则必有所蔽塞。言之所以全蔽,文之所以害也,不可不察也。
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弃身泄也,利于事也。犹夫水之比也,方其广也,溺而浮乎大器也,一旦环周,容顷之器也,则湮塞而不流也。故曰:吾言之后,吾使之有行也。吾弗使有行,亦弗湟也。夫言行者,以功用为之的彀者也。夫砥砺刻镂,要以功大为利,今人言功,则曰:“吾其犹砥砺刻镂也。”夫言有害于功,弗为可也;言无害于功,为之可也。然世有不可言也,有不可不言也。有以言为言,有以言为不言,有以不言为言。慎言而不让,多言以为谄,而浅者以为诌也。诌也者,谄之端也。夫不应也者,谄之德也,非誉之辞也。故曰:似誉之辞,其用之有独贤乎?言无不可复行者也,然而能否有辩也。故曰:有言不信,言必不行也。故明君无事时难言,有事时难言,就请而后言,言必当理,事必过其情,故曰:言有象,事有比;言有象,故重言;事有比,故审言。主言不妄发,不言而当;主言妄发,言不当理,事无必成,故曰:言当理,事无必成,而言不当理,事无不必败。
昔者,郑人缓也,妻死,谓其友曰:“吾妻之一物犹丝之未湔也,吾奚为其湔乎?”对曰:“烊其丝而湔之。”缓曰:“不可。吾固为其湔也。”明日,又曰:“吾为其湔也。”对曰:“烊其丝而湔之。”明日,复曰:“吾为其湔也。”对曰:“今日必湔矣。夫湔必烊,烊必湔,吾岂为其湔哉?”此辩烊之与湔也,乱之也。今人主无术,说者无方,故辩说之人,多辞而功寡,处约而功衰,曰:“我言者,我忠而忧者也。”夫能使人主必信其言,而贤其人也,此曰能言善辩者也。言而必行,言必当理,理必得事,则言者必身无咎,而主名必明矣。
解释:
《说难》是《韩非子》的第四十一篇。说:游说,说服。难:困难,说难,即说服别人难于登天。在《说难》中韩非子主要讲述了进谏之难,即当臣子向君主进言陈说时,如果照实说,可能带来杀身之祸;委婉曲折地进言,又有不获采纳之忧;避而不说,则有失职之嫌。向君主进言陈说,真是比登天还难。
文章先以舜、禹、比干三人进谏的结果来反衬进谏之难。接着,韩非子用“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概括了进谏之难的原因,即事情因保密而获成功,说话因泄漏而遭失败。随后,韩非子用“夫言之所以全蔽,文之所以害也”来强调进言陈说之所以会蔽塞不通,是由于言辞表达不当造成的。
韩非子指出,进言陈说之所以蔽塞不通,是由于言辞表达不当造成的。他认为,言辞表达不当,是因为没有掌握进言陈说的正确方法。他提出了“言行者,以功用为之的彀者也”的命题,即言论和行动,都是以功用为目标的。
韩非子认为,言论和行动,都是以功用为目标的。他进一步指出,言论和行动,都是用来解决问题的。言论和行动,都应该以功用为目标。如果言论和行动,都不能达到功用的目标,那么,这些言论和行动,就是没有意义的。
接着,韩非子用“夫不应也者,谄之德也,非誉之辞也”来强调进言陈说之所以蔽塞不通,是因为没有掌握进言陈说的正确态度。他认为,进言陈说时,如果态度不正确,就会成为谄媚之辞,而不是赞誉之辞。
韩非子还认为,进言陈说之所以蔽塞不通,是因为没有掌握进言陈说的正确方式。他提出,进言陈说时,应该“言有象,事有比;言有象,故重言;事有比,故审言”。也就是说,进言陈说时,应该做到言之有物,言之有据,言之有理。只有这样,才能使君主必信其言,而贤其人。
韩非子用“昔者,郑人缓也,妻死,谓其友曰:‘吾妻之一物犹丝之未湔也,吾奚为其湔乎?’”的故事来强调进言陈说之所以蔽塞不通,是因为没有掌握进言陈说的正确时机。他认为,进言陈说时,应该选择适当的时机,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说难》是韩非子关于进谏之难的一篇重要文章。他通过舜、禹、比干三人进谏的结果来反衬进谏之难,通过“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来概括进谏之难的原因,通过“夫言之所以全蔽,文之所以害也”来强调进言陈说之所以蔽塞不通,是由于言辞表达不当造成的。他还提出了“言行者,以功用为之的彀者也”的命题,即言论和行动,都是以功用为目标的。他也强调了进言陈说时,应该选择适当的时机,做到言之有物,言之有据,言之有理,才能使君主必信其言,而贤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