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是东汉末年文人五言诗,最早见于南朝梁代的《玉台新咏》,误题汉乐府。此诗是写一个女子在明月夜中不能成眠,怀念久别恋人的心理活动。诗中写月色清明,将主人公的思绪引向了远方,把女主人公的相思之情表现得极为深婉细密。
诗的开头两句:“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明亮的月光透过床前的帷帐,照在她的。这里,与其说是写人,不如说是写月,通过皎皎的月光,点染出一种富有诗意情景。“照”字是此诗的关键,下文的“照我罗床帏”、“照我孤眠人”、“照我细辛帘”,以及“出门独彷徨,徙倚空复情”里的“照”字,都有“思”或“望”的意思,诗句中的“我”,是“思”的主体,“照”是“思”的方式,是“思”的途径。思,往往由景而生。明月当空,使得诗人难以入眠,照在她的,也照在她的心里。
三四两句“忧愁以生,夜遁虽云胡越,而物情无异,彼我之怀当亦如之”,点明忧愁之因,说“忧”由“思”而生,自然之理。因其“思”的是远方之人,虽人处胡越之远,而情无异“我”之所念之人,故接下去便直接以“忧思”领起,转写“我”之所感。
五六两句“参辰皆已没,去去如何独?”写夜已深沉,星辰已没,自然是“去去”独寝的时候,这里“去去”迭用,拖长语势,有欲说还休之神。
七八两句“相好如雾时,此夕当何极?”写“忧思”的内容,是回忆当初“相好”时的情景,感叹此情此夕,何时是“极”。
最后四句:“忧思不可逭,辗转守床帷。觉欢那及眠,空委露下帏。”因“忧思”无法“逭”而“辗转”反侧,说明“忧思”之深。觉得欢时“那及眠”时,说明“忧思”之难遣。
此诗写月光照上罗床,引发作者联想,进而写“忧思”之内容,最后写“忧思”之深重。诗中“忧思”的内容没有具体写,从“相好如雾时”一句看,应是回忆当初“相好”时的情景,由此引发“忧思”。
全诗八句,句句写“我”,而“忧思”之由,只于二、三两句稍露端倪,其余“相好如雾时”、“去去如何独”、“觉欢那及眠”等句,都未具体写出,此种写作方法,也是乐府诗“以事写意”的特点。
全诗采用乐府诗常用的回环往复的咏叹句法,以“照我”二字为全篇的线索,围绕它逐句展开,最后以“照我”作结,显得有开有阖,结构严谨。诗句以清商调式组成,读来委婉动人,清丽可人,在平淡中见新奇。
诗中“忧思”之情,并没有用具体的事物去表现,而是利用“照”字把“忧思”之情物化,让读者自己去体会。这种写法,在古典诗词中并不多见,但也很能体现诗人“直抒胸臆,情到笔随”的诗风。
《明月何皎皎》是一首非常优美的古诗,它用简洁的语言,表达了深深的情感,让读者在欣赏诗句的也能感受到诗人深深的思念之情。在古典诗词中,这种情感表达方式是非常典型的,也是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