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飞花轻似梦全诗秦观浣溪沙,无边丝雨细如愁的意境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这是宋代著名词人秦观的《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中的两句词。此词上片从暮春之景讲起,采用拟人手法,融情于景,寓意了词人深深的哀愁。下片承前词意脉,继续从哀景写入,进一步抒发词人面对哀景的愁思。全词写景鲜明,抒情真挚,语言浅近,读来委婉动人,余味无穷。

起首二句“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首先点明,这是春尽花谢、绿肥红瘦、寒气袭人的时节,为全词奠定了基调。在这样的节候里,人往往心绪不宁。而“小楼”又是那么藐小、琐碎,更加令人意志消沉、心情苦闷。于是词人便“无限事,欲语还休”,觉得有满腹心事,实有呼之欲出、一吐为快之势,可是又“未语先垂泪”,显然是一腔愁情难以诉说,只好闷在心里。这种难以言表的哀痛,只好求助于醉梦。因为“醉后不知天在水,满床清梦压鲈鱼”(甚且连清醒时的捕鱼生涯也抛开了),正见出词人心事之沉重。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这三句,乃是全词最精彩之笔,也是历来为人所称道的名句。作者善于运用象征手法,营造“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的意境。他眼看飞花飘零,细雨连绵,满目都是伤春凄凉的景色,心中涌起的是忧时感事、身世飘零的无限愁情。“自在飞花”与“无边丝雨”,一任情感奔涌,恣意书写心灵深处的感受,故能“似梦”、“如愁”,亦真亦幻,亦实亦虚,笔意纵横又神完气足。作者将梦、愁这两种本自抽象的情致“物化”、“美化”了。飞花和梦,丝雨和愁,彼此相类,而且原非一物,却偏又出一个“轻”字和“细”字将它们联系起来,似乎飞花能感知人的梦,丝雨能纠结人的愁,这就把感情与景物融于一体,以飞花和丝雨为载体抒写出梦与愁的深切感受。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梦是轻盈的,花是飘忽的,它们都自在地飞,一似梦,一似愁,本来就具有某种虚妄的性质。加上飞花梦着行人的轻,细雨更惹起行人的愁,两者虽各有属性,但一经“轻”与“细”两字的连接,就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游子的主观情感的化身。此句最妙之处,还是情与景的浑然一体。“飞花”和“梦”彼此相类,都是轻飘、飘忽的,所以以“轻”来连接,也符合它们本身的自然属性。“丝雨”和“愁”也彼此相似,都是细长、绵长的,以“细”来连接,同样十分妥帖。

整首词通过作者暮春时节登楼远眺所产生的“无限事”的愁情与“未语先垂泪”的凄凉心境的生动描绘,表达了作者心中深沉浓重的愁情。上片写伤春怀人的情景,下片写伤别念远的情景,全词以“无限事,欲语还休”为转折,将伤春怀人与伤别念远融为一体,词意含蓄蕴藉,又极为缠绵悱恻。词中虽含凄苦之情,但却不见悲戚之语,而只于字里行间,蕴蓄着一种惆怅、凄迷、抑郁、轻柔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