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看中庭栀子花全诗解读:王建雨过山村中的田园闲趣

闲看中庭栀子花

唐·王建

闲看中庭栀子花,独酌无相思。

南朝寒尽北风吹,吹到窗前旧纸西。

忍折一枝含万恨,不曾开放已堪悲。

此诗是作者写栀子花的,但又不拘成法,不直接写栀子花,而是从与栀子花相关的“闲”字入手,展开描述,使栀子花这个“客体”与“闲”这个“主体”互相交融,由“闲”字所“负载”的“情”与“意”中,去“捕捉”栀子花的“形象与风韵”。

首句“闲看中庭栀子花”中的“闲”字,是此诗“诗眼”所在。它统摄全篇,使全篇表现出一种“悠闲”的情调。诗人信步闲庭,随意观花,这是一般人常有的闲情逸致,但三、四句却作“迂回”之笔。

“南朝寒尽北风吹,吹到窗前旧纸西。”此二句,字面上是说“南朝”的寒气都尽了,“北风”吹来了,吹到窗前,吹落了旧纸向西飘去。这“旧纸”似乎与“栀子花”不相干,但细味之下,却全与栀子花有关。栀子花的花期在六七月间,到“北风”吹落“旧纸”时,栀子花早已开过,诗人却“旧话重提”,借以兴起对栀子花的怀念。这“闲看”二字,是全诗“诗眼”所在,有了它,才产生了后面“兴象两浑”的“南朝寒尽北风吹”二句。这两句诗,表面上是说“旧纸”被“北风吹”落,实际上是在说“花”(栀子花)被“北风吹”落,只不过“花”字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忍折一枝含万恨,不曾开放已堪悲。”栀子花没有“开放”就“堪悲”,悲就悲在“花”被“忍折”,而折花人却“忍”者为之,含有万恨于其中。此二句,明写“花”的悲哀,实写“人”的悲哀,花、人合写,更为凄然。

此诗题作“闲看中庭栀子花”,诗人却不去“描摹”栀子花的具体形象,不去写它的香,它的色,它的形,乃至它的“叶”,而只是“闲看”它“花”的“开落”,只是“静观”它“花”的“风吹”和“花落”,真是“淡极始知花艳,闲极方知身空”。这种“闲”与“静”,正体现了诗人“幽闲”的和“雅淡”的“诗心”。

此诗所表现的“情”与“景”的关系,是“情因景生”,还是“触景生情”?从诗的结构看,应是“触景生情”。诗人“闲看”中庭栀子花,本是“触景”,但此“景”却“生”出了“情”来。这里的“情”是“闲情”,但又是“闲情”中的“深情”,因为“闲情”只是此诗“情”的“基调”,而“深情”才是此诗“情”的“实质”。

此诗所表现的“景”与“情”的关系,是“因景生情”,还是“以景喻情”?从诗的内容看,应是“因景生情”。诗人“闲看”栀子花,看到栀子花的“风吹”和“花落”,本是“景”的写照,但此“景”却“生”出了“情”来。这里的“景”是“实景”,但又是“实景”中的“虚景”,因为“实景”只是此诗“景”的“外壳”,而“虚景”才是此诗“景”的“内核”。

此诗所表现的“情”与“景”的关系,是“情”和“景”的交融,是“情”和“景”的互相生发,互相促进,彼此间能“两不相伤”,而是“兴象玲珑,意致深婉”,能使人“神远”而“情飘忽”。

此诗在“情”与“景”的关系处理上,能作到“情不囿于景,景不拘于情”,“情生于景,景生于情”,情随景生,景随情移,达到了情景相生的艺术境界。

全诗四句,没有正面描写栀子花,只是通过“闲看”、“风吹”、“花落”这些相关“花”的“景”,来烘托“栀子花”这个“物”,使“栀子花”这个“物”有了“人”的“情”,有了“人”的“神”,从而表现出一种“兴象浑成”的“闲情”和“雅趣”。

此诗“兴象浑成”,有似“自然”之“文章”,看似信手拈来,却“清词丽句,雅有奇趣”,“清词”之中,含蕴着“闲情”,“丽句”之中,寄托着“逸趣”,真所谓“闲情一何高,雅趣难具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