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卜算子·咏梅》赏析
这首《卜算子》以“咏梅”为题,咏物寓情,表达了一个孤高寂寞的情怀,流露了作者高尚的处事原则。
此词上阕集中写梅花的艰难处境,下阕写梅花的品格零落不堪,不着痕迹地表现自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操守。
词人以物写人,托物抒怀,以凄凉的景色来烘托孤洁凄苦的情感,营造了一种苍凉悲壮的意境,既显现出作者不肯趋时附势的孤洁品格,又表达了自己不随波逐落的坚贞与执着。
上阕集中写梅花的遭遇和处境,真实地反映梅花的生存状态。词人以物写人,以梅写己,既显现梅花的孤洁瘦淡,高标逸韵,也隐喻自己的坎坷和愤世嫉俗。首句“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写梅花的遭遇,生长在偏僻的“断桥”,不是迎春而开,得不到人们的呵护,寂寞地开又寂寞地落,陪伴它的只有孀独的春风和凄冷的黄昏。这是写梅花的遭遇,也是写人的遭遇,既体现出作者与梅一样“不得于道”的孤独与寂然,又内蕴着梅的孤洁瘦淡,标格不凡。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句,是承“寂寞”而写梅花的遭遇,也是梅花品格的再一次升华。时间上是“黄昏”,环境是“风雨”,明知不是好时机,仍然开放,是“愁”而竟“开”,是“更着”风和雨,是“独自愁”而开,是“更着”风和雨而开。这里的“更着”用得好,不仅写出了梅花的处境,更写出了梅花的品格——孤洁瘦淡,高标逸韵。
下阕写梅花的品格,也是作者自况,始终坚持自己的操守,不向谄媚,不向世俗投降。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句,是说梅花“无意”争春,“一任”群芳嫉妒,即使“群芳”嫉妒,也“无意”与之争个高下。虽然“群芳”置梅花于不理,梅花并不“群芳”而“争春”,更不屑与“群芳”争个高下。即便凋零了,被成泥土了,被碾成尘灰了,那清香犹在,依旧操守自己的节操,落花依然香如故,如同作者虽终身坎坷,但绝不同流合污,始终坚守自己的高尚节操。
这首词以清新的情调写出了傲然不屈的梅花,暗喻了作者虽终生坎坷,但仍坚贞不屈,不向世俗谄媚的崇高品格,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宝贵的人生哲理。
整首词来看,写梅即写人,写梅的遭遇、梅的品格也是作者陆游自己人生的写照。陆游一生抑郁,屡遭打击,特别是“胡铨之弹”和“南宋与金人签“隆兴和议”后,更为朝野所不满。但他矢志不渝地坚持北伐抗敌,恢复中原大业。虽然因为被投降派打击,不得重用,以至于“报国欲死无战场”。但他依然矢志不移,不肯向现实低头,对的忠诚使他保持高尚的情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坚持理想,哪怕是“泪洒孤臣哭汗青”也在所不辞。这种精神与梅花风骨倍相契合。坚持理想、九死不悔,这才是梅花品格的真正内涵,也是它能够超越其他花卉而成为岁寒三友(松竹梅)并列,成为冰清玉洁的人格象征,被历代文人墨客称颂的根本原因。
梅花如此,作者亦然。这就是词人采用咏梅的题材,实际上就是咏自己,表现自己没有遭到挫折之前,就矢志不渝地忠君,到遭到打击之后,仍然矢志不渝地为国,继续忠君之路。以梅自喻,以梅自喻高洁,忠于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