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断虹霁雨
宋 黄庭坚
断虹霁雨,净秋空,山染修眉绿。桂影横生,秋蟾下,天色澄澄如玉。雾露濛濛,轻烟袅袅,几处笙歌迢迢。画阑闲凭,欲因醇酒自欢娱,凭阑人向东风啸。
故人何在,水村烟树,晓寒轻雾如霭。野鹤飞来,犹带烟外。却羡闲云野鹤,常伴江月。试唤姮娥,共饮此杯清绝。浩歌旷野,垂杨野岸,乘月归来如璧。
白话译文
彩虹消失,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山峰染上了翠绿的颜色。月影横斜,秋夜的月亮皎洁如玉。云雾笼罩,轻烟袅袅,远处传来歌声。着栏杆,想借酒来自我娱乐,向着东风大声呼啸。
朋友现在在哪里?在烟雾笼罩的水边树林,早晨的轻寒像雾一样迷蒙。野鹤飞来,还带着云烟之外。我却羡慕闲云野鹤,常伴着江月。试着叫嫦娥,一起来饮这清绝的酒。在旷野中高歌,在岸边杨柳依依,乘着月光归来如玉。
赏析
此词作于作者晚年,时其上的坎坷失意,已渐趋平静,对人生道路上的艰难挫折,已能泰然处之。词中通过对高洁的自然景物的赞美,抒发了作者超脱的襟怀。
上片写雨后空明的秋色。开头三句写雨霁天晴,彩虹飞挂,秋空明净,山峰染上了浓翠之色。以下写月影,写月光,写月色,写月照下的秋景,皆从“净”字、“澄”字中见出。接下三句写月光如水,澄明如玉,云雾笼罩,轻烟袅袅,有数处歌声从云雾中传来,皆从“净”字中见出。结尾三句写作者倚栏饮酒,啸咏自乐,亦从“净”字中见出。
下片写月色如水的秋夜,抒发了作者超脱尘俗的兴致和情怀。换头三句写朋友离去,水村烟树,晓寒轻雾,皆从“净”字中见出。故人的离去,使作者感到孤独,因此羡慕闲云野鹤与江月为伴。下片“试唤”两句,写作者唤嫦娥共饮,是命月神之意,仍紧扣“净”字。结尾三句,写酒阑人散,皓月当空,作者乘兴而归,仍是紧扣“净”字。
此词以“净”字为词眼,前后照应,遂使全词有清澈明净之致。作者写秋景,皆从“净”字中见出,遂使全词有明净清澈的特点。
此词写景兼抒情,通篇未用一典,而于字行之间蕴蓄着不平之情。词中虽以问句的形式写出,却含而不露,耐人咀嚼。全词写景兼抒情,写景处绘声绘色,抒情处意满神闲,风格清旷。
黄畿词意趣高洁,语言凝炼自然,句格舒缓纡徐,音律谐婉,情韵高旷,为后人所称道。此词为其代表作之一,词中写秋景,皆从“净”字中见出,遂使全词有清澈明净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