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旗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山川萧条异氛满,胡人高热在阴山。
出汉塞、入胡沙,战兵尽折腰下车。
妻子衣中寄远道,道君征战未曾归。
身首多捐五岭下,马足悬丝天山垂。
五原关西河曲地,代马关北阴山知。
辽东小妇年十馀,绮罗金翠借衿帨。
遥看孟获隔重江,岂曰无山隐云雾。
非但得汉力,虏骑亦应怯。
况乃王孙贵公子,骄奢自纵无所恤。
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
可怜不得万战死,虚向刀头尝血光。
注释:
1. 汉家烟尘在东北:指东汉末边患频繁,战鼓不息。
2. 汉将辞家破残贼:指汉将离开家乡,为出征,打败敌人。
3. 摐金伐鼓下榆关:摐金、伐鼓,都是军中的乐器,这里指行动。下,出发。榆关,即今山。
4. 旌旗逶迤碣石间:旌旗,旗帜。逶迤,形容旗帜曲折连绵。碣石,地名,在今河北省昌黎县北。
5. 校尉羽书飞瀚海:校尉,官名。羽书,即羽书羽檄,传递军情的文书。瀚海,沙漠。
6. 单于猎火照狼山:单于,古代对北方外族首领的称呼。猎火,打猎时的火光。狼山,地名,在今内蒙古区。
7. 山川萧条异氛满:萧条,荒凉。异氛,指敌方的气氛。
8. 胡人高热在阴山:胡人,指敌方。高热,指敌方的嚣张气焰。阴山,地名,在今内蒙古区。
9. 出汉塞、入胡沙:指汉军出塞,进入敌方沙漠地带。
10. 战兵尽折腰下车:形容士兵英勇奋战,折腰下车,即使折断了腰也要继续战斗。
11. 妻子衣中寄远道:妻子,指战士的妻子。远道,指远方。
12. 道君征战未曾归:道君,指皇帝。征战,指战争。
13. 身首多捐五岭下:捐,舍弃。五岭,指大庾、骑田、都峤、萌渚、越城等五岭,在今广东省。
14. 马足悬丝天山垂:马足,指马腿。悬丝,指马腿被砍断,只剩下一根筋。天山,即祁连山,在今甘肃省。
15. 五原关西河曲地:五原,地名,在今内蒙古区。西河曲,地名,在今陕西省。
16. 代马关北阴山知:代马,指古代的良马。阴山,地名,在今内蒙古区。
17. 辽东小妇年十馀:辽东,地名,在今辽宁省。小妇,指年轻的女子。
18. 遥看孟获隔重江:孟获,三国时期蜀汉的南中少数首领,被诸葛亮七擒七纵。这里借指敌人。
19. 非但得汉力,虏骑亦应怯:非但,不仅。虏骑,指敌方骑兵。
20. 况乃王孙贵公子,骄奢自纵无所恤:王孙,指皇族的子孙。贵公子,指贵族子弟。恤,体恤。
21. 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策勋,指对功臣的奖励。十二转,指功勋卓著。赏赐,指对功臣的赏赐。百千强,指数目众多。
22. 可怜不得万战死,虚向刀头尝血光:可怜,指可悲。不得万战死,指不能为国捐躯。虚向,指白白地。刀头,指战场。
翻译:
东汉末边患频繁,战鼓不息,汉将离开家乡,为出征,打败敌人。行动,旌旗曲折连绵,穿过山,进入敌方沙漠地带。校尉传令,旌旗传递,敌人猎火照亮狼山。山川荒凉,敌方的嚣张气焰弥漫,敌人在阴山猖狂。汉军出塞,进入敌方沙漠地带,士兵英勇奋战,折断了腰也要继续战斗。妻子在远方寄来衣物,丈夫征战未曾归来。士兵们身首异处,马腿被砍断,只剩下筋,尸体丢弃在五岭之下,马腿悬挂在天山之上。五原关西河曲地,代马关北阴山,辽东小妇年仅十馀,穿着华丽的衣服,却不得不依靠邻居的帮助。遥看敌人隔着重重山峦,敌人岂是说没有山而隐藏于云雾之中。不仅仅是汉军得到力量,敌方骑兵也感到恐惧。何况那些王孙贵公子,骄奢,无所顾忌。对功臣的奖励丰厚,赏赐数目众多。可怜士兵不能为国捐躯,却白白地在战场上尝受血光。
高适的《燕歌行并序》通过描绘战争的残酷与反思,表达了对战争的深深忧虑和对和平的渴望。诗人通过描绘战争的惨烈,揭示了战争给带来的痛苦和灾难,同时也表达了对对功臣的丰厚奖励的讽刺,以及对那些骄奢的贵族子弟的批判。整首诗充满了对战争的反思和对和平的向往,是高适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