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生
唐 李商隐
宣室求贤访诸臣,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注释
1. 贾生:指贾谊(公元前227年—公元前161年),洛阳(今河南洛阳)人,汉初家、文学家,世称贾生。汉文帝时,曾召见并欲重用,后受排挤,贬为长沙王太傅,又为梁怀王太傅。
2. 宣室:汉未央宫前殿名。贾谊曾应诏入对,宣帝因在宣室接见他,深谈至夜。
3. 才调:犹言才情。
4. 虚:空。这句是说宣帝空自讲了一夜“鬼神”之事,没问一些有关治理的问题。
5. 苍生:老百姓。
译文
汉文帝在宣室接见被贬谪的贾谊,议论起治理的大事。贾谊才气无双却是命途多舛,可叹他在半夜里陈述的良策,却不及问起鬼神的古怪事情更让汉文帝感兴趣。
创作背景
关于此诗之寓意,历来有争议。一种说法是,此诗借贾谊和汉文帝为喻,揭露了者表面求贤、实际上根本不重视人才的现实。另一种说法是,此诗旨在讽刺汉文帝在上死守儒家经术,以致不能采用贾生“留意于鬼神”的建议,靠祭祀鬼神来“求得”天下太平,实际上是终无结果的。无论作者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此诗对者的讽刺和嘲弄却是十分明显的。
李商隐在诗歌创作上善于运用典故。此诗中的“宣室求贤访诸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就是说汉文帝在宣室召见诸位大臣,贾谊才气无双却未能得到重用。作者借典故暗讽当时的者应善于听取贤人的意见,重用贤人,否则,就难以把治理好。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是说汉文帝在半夜里向贾谊垂询“鬼神”的事情,而不问关于治理的事情,作者借此事暗讽者求贤只为装点门面,实际并不真正重视人才,使贾生空有经国济世的才略而无从施展。
此诗虽叙写贾谊的遭遇,却能从其陈述鬼神之事中,见出汉文帝的“不知”,也表现出作者自己对真知的渴望。
“宣室求贤访诸臣,贾生才调更无伦。”此诗的前两句,用“宣室求贤”“才调无伦”等字面为贾生抱屈。其实,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贾生获得宣室召见,不过是一时侥幸,宣帝求贤、贤贾生,不过是装点门面而已,贾谊的才调是“无伦”的,但最能“才调无伦”的贾谊却未能得到重用,恰恰是最不能“才调无伦”的赵监高得宠,这就不能不使人“可怜”了。作者用“可怜”一词,便立刻突出了贾生的可怜之处。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不说宣帝轻贤重神,只说他“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在“夜半”来“虚前席”地听贾生谈鬼神,这“重鬼神”的举措本身,就是“轻贤”。在“重鬼神”的又反衬出对贾生“问苍生”的冷落,是“虚前席”的实质。诗人运用“问”与“不问”、“虚前席”与“不问苍生”的对照,指出这种“”的做法,只是“问鬼神”的伎俩,只是“重鬼神”的招牌而已,其“可怜”就在于此。
此诗对汉文帝的讽刺,可谓切中要害。尤其是用“不问苍生问鬼神”来揭露、鞭挞,可谓一语破的,击中汉文帝痛处,使汉文帝的“求贤”原形毕露,也使其“才调无伦”的贾生形象更,更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