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吴歌·春歌
唐 李白
秦地罗敷女,
自名为罗敷。
明月出云崖,
皦皦流素光。
照人结绮窗,
影映垂珠帐。
浓彩遥观尽,
轻妆谁见长。
越艳荆山曲,
其名乃在扬。
竹通南岭少,
花覆北堂香。
交柯云自壮,
不叶声相让。
蛾眉挟秋浦,
佩马带文乡。
芳机瑞锦字,
入君怀袖中。
堪叹古离别,
言词昔滥穷。
愁多知夜寒,
梦断不成双。
此诗《子夜吴歌·春歌》是李白离开东鲁南下吴越时所作《子夜吴歌》组诗中的一首。这首诗以明朗的线条、隽永的笔致,描绘了江南女子在明月初上时的闺中春思。
“秦地罗敷女,自名为罗敷”开头两句以秦地罗敷女自夸夫婿的著名故事,引出下文的“自名为罗敷”,具有起兴和比喻的双重作用。
“明月”以下六句,通过优美的画面和浓郁的气氛融情其中,令读者感到罗敷的娇美。
“浓彩”以下六句,以“越艳”为喻,以荆山曲、文乡、秋浦、佩马等进一步比附,极力形容罗敷女的美貌与风姿,最后以“芳机”二句,点出罗敷女正在为远方的夫婿赶制锦字文乡的衣物,其情之深挚,已溢于言表。
“堪叹”以下六句,以“堪叹”引起,以“言词”承之,转折自然。先以“古离别”为罗敷女的夫婿久出未归寻找原因,然后,以“梦断”二句,点出罗敷女的相思之深,自然又贴切。
诗以“春歌”为题,写闺中女子在明月之夜,感春思夫,以至于“梦断不成双”,写得深沉含蓄,缠绵悱恻,凄楚动人。尤其是诗的结尾,用“梦断不成双”作结,给读者的感受是:他们夫妻的团聚,只能存在于梦境之中。这对于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子来说,只能增加她的思念和惆怅。
李白这首诗的韵脚是“七阳”,诗中“扬”、“香”、“让”、“乡”、“双”等字都是此韵,押韵和谐,咏读起来,使人有语音铿锵,声调和谐的感觉。
从结构上看,此诗虽以五七言为主,但在写罗敷女“照人结绮窗,影映垂珠帐”时,却以四言句“浓彩遥观尽,轻妆谁见长”括之,这样,全诗就显得灵活,而不板滞。
李白在七言诗中,常以“长句”出现,但此诗却以短小的句式为主,语言也清新活泼,仿佛是一首乐府歌曲,具有李白诗歌的特有风格。
李白写“子夜吴歌”共四首,分“秋歌”、“冬歌”、“春歌”、“夏歌”,这是其中的“春歌”。李白的“子夜吴歌”中,以《秋歌》最为著名。
此诗在结构上,以“春歌”为题,以“秦地罗敷女”发端,以“梦断不成双”作结,而“自名为罗敷”以下,便是承上启下的过渡,从结构看,此诗似乎无甚特色,但李白写来,却是那么圆转自如,一气呵成。
在写法上,此诗前六句写罗敷女,笔调委婉;后六句写相思之情,笔调凄楚。前后不同,形成此诗的两大格局,而两者又是以“自名为罗敷”为过渡,使全诗显得有开有阖,错落有致。
在语言上,此诗以任真为主,信笔直书,而又不拘泥于古题之旧格,写得运笔自然,属对工整,显示出李白诗歌的特有风格。
总括此诗,可以说,此诗是李白以“子夜吴歌”旧题,写出的一首清新自然的七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