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搓成玉数寻,碧油煎出嫩黄深
出自宋代苏轼的《寒具诗》
纤手搓来玉数寻,碧油轻蘸嫩黄深。
夜来春睡浓于酒,压褊佳人缠臂金。
“寒具”即油炸食品,在苏轼的家乡眉山,此食品俗称“焦饣散(sǎn 音)子”。此诗前两句极言“寒具”的色、香、形皆美,后两句赞美“寒具”可口好吃,连佳人也顾不了裹在臂上的金钏儿,压得扁平,用来焦饣散子,可见其味之美。
全诗如下:
纤手搓来玉数寻,碧油轻蘸嫩黄深。
夜来春睡浓于酒,压褊佳人缠臂金。
“纤手搓来玉数寻”,起手一句就令人含味不尽。诗人在此句里,着力状摹“寒具”从到成形的制作过程,形象生动,富有。诗人用“纤手”而不用“素手”,用“搓”而不用“揉”,用“玉数寻”而不用“长盈尺”,都显然经过精心考虑,刻意追求。纤手,指女子的手,也指小巧的手,与“搓”字相配,形象地写出了制作者精心制作、小心从事的神态。玉数寻,言其白嫩如玉,长及数寻。数寻是古代八尺为寻的八倍,约当今日十六至十七米。这自然属夸张之辞,但极言其长,衬托了油条的形体之美,也反衬了制作者的纤手。
“碧油煎出嫩黄深”,次句是写“寒具”的烹制过程。此句虽只记色泽而略及其他,已使人如见其物,且令人遥想其香、味之美。诗用“碧油”而不用“热油”,用“嫩黄深”而不用“如蟹壳”,遣词用字,都经过诗人的精心推敲,意在写出“寒具”的色、香、味之美。
“夜来春睡浓于酒,压褊佳人缠臂金。”这两句是写“寒具”的诱人魅力。诗用“夸张”手法,说“夜来春睡浓于酒”,极言因贪吃“寒具”而睡得特别香甜、沉静,竟比浓酒还要催眠。这虽属夸张,却极形象,生动地表现了“寒具”对人们的巨大诱惑。诗用“佳人”而不用“妇女”,用“缠臂金”而不用“金钏”,也都有意追求一种高雅的韵味。
此诗分咏“寒具”的制作、色香、滋味、魅力,有头有尾,结构完整,语言明白如话,而又能做到形象生动、饶有趣味,诚如沈德潜所说:“借物细说家常事,颇多兴味,非食烟火者能。”
此诗首句“纤手搓来玉数寻”的“搓”字,在赏析时容易被人误解。
“搓”在这里是“捻和”的意思,而不是“揉”。因为“寒具”是长条形的,用“揉”无法捻和成长条形。
“碧油煎出嫩黄深”一句,也有误解的可能。
“碧油”是“浅青色的油”,而不是“碧绿的油”。“碧”是“浅青色”的意思,如“碧草”即“浅青色的草”;“嫩黄深”即“浅青色的油煎出黄澄澄的颜色”。
“夜来春睡浓于酒,压褊佳人缠臂金”两句,写“寒具”的诱人魅力。这两句也常被误解。“夜来春睡浓于酒”是说“寒具”太好吃,好吃得让人贪吃,贪吃得让人贪睡,贪睡得让人象喝醉了酒一样,糊里糊涂的,不知白天黑夜。“压褊佳人缠臂金”的“压褊”是“压扁”的意思,因为“寒具”好吃,好吃得让人贪吃,贪吃得让人连“佳人”手上戴的“缠臂金”都顾不了,结果把“缠臂金”都压扁了。
全诗赏析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