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全诗出处与背景:
《后出塞五首·其二》
唐·杜甫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全军溃败归来日,收拾战刀哭辽西。
这是《后出塞五首》中的第二首。《后出塞五首》写于天宝末年,是在唐帝国由盛而衰的转折点上,杜甫目睹了当时的社会现实,有感而发,成为杜甫“出塞”组诗中的第二首。
公元755年(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叛乱,玄高仙芝、封常清等去征讨。次年,即公元756年(肃宗至德元载),高仙芝兵败潼关,封常清逃奔陕州。这时,杜甫正随肃宗在灵武即位于灵武县西南,高天寿等由朔方节度使郭子仪等率领(当时朔方节度使治所驻灵武),一举收复长安、洛阳,于是杜甫便写下《出塞》诗以颂。
全诗写一次战斗的部分仅四句,雄浑壮阔而又具体形象。“落日照大旗”,画出落日的斜晖照耀着飒飒飘扬的旗帜,这是战场的背景,战士们正面对敌垒,准备冲杀。“马鸣风萧萧”,风萧萧而马鸣,显出一种临战前的悲肃气氛,马鸣犹作,风萧萧而更悲。接着,诗人却跳开一笔:“全军溃败归来日,收拾战刀哭辽西。”这种结尾是出人意料的,从而突出了战争的残酷和悲惨,与前二句形成强烈的对照。
诗为古体,却又有初唐歌曲的风调,用班、张乐府点题的手法点明“出塞”,“前四句以雄劲的笔触,绘出战士挥刀杀敌的悲壮场面,有“落日”、“大旗”、“马鸣”、“风萧萧”作衬托,富有戏剧性。末两句忽然转到失败的悲剧,略去许多血肉交迸的而专写溃败的悲哀,悲得壮烈,悲得深沉,此种结构,却能催动读者的感情,使之起到更好的艺术效果。”
此诗是用乐府旧题写时事。中唐时,仍有人继续沿用“出塞”旧题写诗,如贾至、李颀、岑参等人,多为借古讽时之作。高适的《燕歌行》、李颀的《古从军行》便是明证。这些诗,虽给杜甫以启示,但比较而言,不如杜甫写得深刻有力。
像《后出塞五首》这样的组诗,在杜甫的创作中虽不多见,但这种形式给作者提供了更大的自由来反映广阔的生活内容,也更便于表现深邃的思想。
此诗为其中的第二首,着重表现军旅生活的艰辛及战争的残酷,其中蕴含了诗人对黩武穷兵的怨怒之情。诗歌风格雄浑,不尚纤巧,于雄壮悲愤之中,足见诗人胸怀之博大。
这首诗由写景起,又以写景结。风景萧索,战旗猎猎,马悲鸣,战刀血未干。末两句作者跳开一笔,留下幅员辽阔的辽西战场,供读者思索和联想。这种以壮阔背景映衬下的人物活动,在杜诗中是不多的。况诗人有“诗史”之誉,他常将时事入诗,故地当读此诗者联想起现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