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体
唐 权德舆
昨夜裙带解,今朝襷襬开。
郎行久不到,应有别人来。
白话翻译:
昨晚我裙带忽然松解开,今朝我又将衫襬扎起来。
情郎你长久不来探望,恐怕已有别人来相陪。
解析:
这首诗用白描的手法叙述了一位独居的闺中少女,因思念久行未归的情郎,而怀疑生变的焦灼情绪。
“昨夜裙带解,今朝襷襬开。”这两句字面上看似乎平滑,内容却相当蕴藉。裙带自己解开,暗示着人因内心的不安而动作不由自主;衫襬又重新扎起,即人已起床,而比起身更紧要的,是扎好襷襬,以便端庄自持。如果不是为了迎接一个期待中的人,是不会注意这些外表的修饰的。而这一切,又正说明她内心的焦灼。
“郎行久不到”,点出了她焦灼的原因。郎君已经“久不到”,使她感到意外,也感到一种被弃置的忧伤。于是,她怀疑:“应有别人来。”
“应有”并不肯定,只是“怀疑”,疑中有失神慌乱,更有深挚的期待。而这“别人”是谁,又隐丰富的内容,可以引发读者的多种猜想与揣问。
此诗用平实见长的七绝,借白描的手法,通过“昨夜”、“今朝”、“郎行”、“别人”这些寻常字眼的运用,成功地塑造了一个独守空闺、如有所失的思妇形象。通篇语言平易,但含情婉转,思致婉曲,有风人之能事。
全诗二十八字,却容纳了丰富的内容,写出了特定环境下的特定人物,反映了特定人物的情思,可谓构思精巧,笔墨经济。
诗的首句“昨夜裙带解”,似乎只是平平叙来,并无惊人之处,倘将“昨夜”改为“今朝”,将“裙带解”改为“襷襬开”,意思便显得平板而索然无味了。这里的一字双提,不但使全篇增添了亮色,而且于平易中见新奇,具有引人玩味的艺术效果。
“裙带解”的原因,诗中没有明说,也无需明说,诗人从背面落笔,使诗歌显得含蓄蕴藉。读者自会想到,如果“郎行”在“今朝”,“裙带”自不会解,而“裙带解”则意味着“郎行久不到”。这种“不言而自别有意”的写法,也是此诗吸引人之处。
此诗的语言平易,但用字精巧,颇见诗人的艺术匠心。全诗写思妇,却从“裙带解”下笔,看似信手拈来,实则独具匠心。由于“裙带解”与“襷襬开”对举,便将思妇的“昨夜”与“今朝”的活动显现出来,又将她的“久不到”与“应有”的疑虑暗示出来,可谓“一石数鸟”。
全诗四句,句句有情,句句含意,读来令人寻思无穷。这种含蓄蕴藉的艺术效果,是此诗“简古”的一个重要标志。含蓄蕴藉,是此诗艺术上的最大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