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告子篇上全文及解释
告子篇是《孟子》的其中一篇。按先秦文献,旧说《告子》有上下两篇,但赵岐《孟子注》云:“上、下篇别为一时之事,非若孙、梁两篇相续也。”
告子上原文:
孟子曰:“告子不为苟捐①乎?”
告子曰:“非然也。告子谓其臾②乎?”
曰:“臾?臾,难;告子不得为臾。”
告子曰:“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
曰:“义外非也,吾岂为其外哉?必曰仁,是内非外;曰义,是外非内。其以此知非义外也。是故求其放心,而已矣。”
告子曰:“性犹杞柳也,义犹桮棑也,以杞柳之桎梏,为桮棑乎?其曰非桮棑也,为桮棑乎?”
孟子曰:“子能顺杞柳之性而桀为桮棑乎?将戕贼杞柳而后桀为桮棑也?曰戕贼杞柳,则桮棑之桀,也,必有使杞柳之性义桮棑,而后桀为桮棑也。若夫桀然为桮棑,乃吾性也,非杞柳之性也。夫子之设科也,其必自有科乎!吾固非科也。”
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
曰:“生之谓性。所谓性,犹杞柳也,义犹桮棑也。以杞柳为桮棑,孰为桮棑?犹义与仁也。以牛羊父母之性,知仁义,则牛羊之性,仁也义也。苟以牛羊父母之性为仁义,则吾岂为其牛羊之性乎?故曰性无善无不善也,犹桮棑也。桮棑犹人也。仁、义,犹桮棑也。以桮棑为人,孰能为其桮棑?则桮棑人之桮棑,非桮棑也。所谓人皆有不忍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也,命也,无须乎为也,不以其仁乎?是其心之谓与?
“子以为苟无其心矣,乃所谓无心,非谓是桮棑之心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犹有桮棑也。犹桮棑也者,人之所以有也。犹性也者,桮棑之所以然也。桮棑之其犹有也,性之与桮棑一类。若夫为桮棑也者,非桮棑也,桮棑之所以然也。不可以为桮棑。凡性之为性与桮棑之所以然者,其皆有也,其犹桮棑也。其犹性也者,命也。道也。所谓性善也。”
告子篇上解释:
孟子问告子:“告子是不随便放弃本性的吗?”告子说:“不是那样的。告子所说的本性,是像臾那样吗?”孟子说:“臾?臾,难;告子不能做到臾。”告子说:“仁,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义,是外在的,不是内在的。”孟子说:“义不是外在的,我怎么会把它当作外在的呢?一定说仁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说义是外在的,不是内在的。由此可以知道义不是外在的。只要能够求得那失去的本心,就可以了。”
告子说:“本性就像杞柳,义就像杯盘,把杞柳弯曲过来扎成杯盘吗?还是把杯盘当作杞柳呢?”孟子说:“你能顺着杞柳的本性去扎成杯盘吗?还是毁伤杞柳然后扎成杯盘呢?如果说毁伤杞柳,那么杯盘扎成,便不是出于人的本性,一定是使杞柳的本性符合杯盘,然后扎成杯盘。至于把杞柳扎成杯盘,那是我本性所决定的,不是杞柳本性所决定的。你设立仁义的科条,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吧!我当然不是用科条来设立仁义。”
孟子说:“告子说:‘本性无所谓善与不善的。’”孟子说:“本性就是生。所说的本性,就像杞柳一样,义就像杯盘一样。把杞柳扎成杯盘,谁能成为杯盘呢?就像义和仁一样。从牛羊的禀赋来说,就知道仁义,那么,牛羊的本性,就是仁也是义。如果说从牛羊父母的禀赋来说就是仁义,那么,我怎么会去做牛羊的本性呢?所以说,本性无所谓善与不善,就像杯盘一样。杯盘就像人。仁义,就像杯盘。把杯盘当作人,谁能成为杯盘呢?那么,杯盘对于人来说,就不是杯盘了。所谓人人都有不忍之心,现在有人突然看见一个小孩将要掉入井里,都会产生惊惧、同情之心;这不是由于对人进行引导才产生的,这是出于人的本性,不需要对人进行引导,这不就是仁吗?这就是本心吧?
“你认为如果没有本心,就是所谓没有心,不是指像杯盘一样的本心。同情之心,是仁的发端;羞耻之心,是义的发端;谦让之心,是礼的发端;是非之心,是智的发端。人有这四种发端,就像有四肢一样。有了这四种发端,就像有了杯盘一样。就像杯盘一样,是人所以有的。就像本性一样,是杯盘所以然的。杯盘之所以有,就像本性一样,是命,是道。所说的本性善,就是这个意思。”
以上即为《孟子·告子篇上》的全文及解释。此篇详细讨论了人性、仁义、本心等概念,揭示了人的本性与仁义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本心对于个人行为的重要性。孟子也通过对话的形式,对告子的观点进行了批判和反驳,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