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这首忆秦娥·娄山关是写于长征途中，娄山关又名太平关，是川黔公路上的重要关口。它雄峰峻峙，耸立于遵城北娄山之巅，地势十分险要，人称黔北第一险要。娄山关战斗是红军长征以来最壮烈的一仗，也是最喜爱的一首词。
上阕写红军行军之晨，西风正烈，残月当空，晓霜铺地，雁鸣声声，透露了行军的晨早低温，渲染了红军长征途中的战斗气氛，使读者有“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的悲壮之感。下阕写红军翻越雄关后的宽阔视野，并回忆了娄山关战斗的激烈过程，最后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表现了红军藐视困难的积极态度。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起句意谓秋风之烈，雁叫得凄厉；霜飞的早晨，残月当空，晓霜满地。此句写拂晓前，秋风凄紧，旅雁鸣唳，霜花满地，残月当空，峻拔的雄关更显得寂静而富于肃杀的气氛。
“马蹄声碎，喇叭声咽”写红军行军的整齐有力，又烘托出战斗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雄关虽险，但已经被英勇的红军战士征服了，他们正迈开大步重新攀登更高的目标。这里，雄关之“真如铁”应从前面的描述中，已经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感，“而今迈步从头越”又给人一种信心百倍的感觉。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是从《尚书·大禹谟》“满招侮，虚受益，时曰惟矣，有典有则”一语脱化、引申而来。“苍”是暗绿色，“苍山”即青山。“苍山如海”是写山峦连绵，如波涛起伏的巨浪，气势雄伟。“残阳如血”是写夕阳的颜色。这里用“如海”写“苍山”，用“如血”写“残阳”，是运用借喻的手法。“苍山”使“雄关”显得更加陡峭，“如血”使“残阳”显得更加凄艳，且寓意血战。两句合起来，又象征红军万里长征走过的道路极其艰难，行程极其遥远曲折。
全词以“忆秦娥”的“高亢的声调”抒发了“英雄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情壮怀，又描写了“残阳如血”的肃杀场面，从而形象地概括了红军“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英勇气概。上阕写战斗情况，下阕写战斗心情，苍凉悲壮，慷慨激昂，气势如虹。
这首词，气势雄浑，语言凝炼，结构紧凑，既有对战争场面的描写，又有对战斗气氛的烘托，更有对力量的赞颂，表现出英雄与乐观精神，是诗词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