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赋原文
昔者舜之舞干戚,犹有苗之始荐也。击石拊石,以象上帝百神之意。因令依葛,鸟舞降伸,翕习俯仰,庸次戾伍。百兽率舞,凤皇来仪。击石成乐,垂丝激韵。依永鼓振,嗟嗟周鲁。于是摇翕旋舞,纡颜诎颜,揄襟改容,彷佛翱翔,竦臲僊佺,若举复轻。
于是倏忽变易,一盛一衰。俯仰嗟嗟,终叹弗嗟。既而壮似山岳,困若蹇连。峣峣嶈嶈,敦敦煌煌。倜傥烻烻,缭戾踟蹰。雀赴席而一跌,鹤延颈而四蹙。鸟既惊于连翕,鱼必傪乎深渊。兽槛于,虫拘于网罟。此其所以骇人目,诮人心也。
然后乃命勇士,愤发其志。平虑自守,心无翕营。于是手顿地,足叩檐。发梁摧桷,叩击摧臿。踸踔骀荡,霍乱纵横。抚节按音,蹁跹纵送。抃舞抃足,蹈赴曲终。踯躅踖踗,纡余纡诎。轶态横出,瑰姿谲起。翕然如鸿,翱然如鸾。翕然如庄,跇然如翕。忽如啼鸟,倏若飞鹗。嚼清商而却转,增婵娟以翳翳。
若夫《樛樛》嫚舞,丽服以时髻。抚流征以儇遽,翕轻胾以徐逝。轶态横出,瑰姿谲起。扬轻抑重,髣髴梁甫。抃舞抃足,蹈赴曲终。若疾风之鼓帆,奋翕之彻云。若云兴而雨施,远而自迩。若雨濯热,风振冷。舞者之情,未可量也。
翻译
从前舜帝表演干戚之舞,就像有苗氏首领初次进贡的样子。敲击石头,拍打石头,用来象征上帝百神的心意。于是命令壮士,模仿葛天氏之乐,鸟舞展翅,俯仰升降,左右前后,百兽随之而舞,凤凰也飞来助兴。敲击石头发出乐音,垂下带子振动发出乐声。歌声悠扬,鼓声振作,唉呀,周鲁两国真幸运。
于是展翅起舞,仰俯仰抑,抖起衣襟,改变容颜,忽忽闪闪,飘飘荡荡,好像举轻若重。
一会儿突然改变,一会儿盛,一会儿衰。仰俯叹息,最后叹息不已。一会儿又像山岳一样雄壮,又像蹇连一样艰难。高峻险峻,光明辉煌。洒脱不羁,徘徊犹豫。雀鸟奔赴席上一跌,鹤伸长脖子四处蹙缩。鸟既受惊展翅,鱼一定退入深渊。野兽被在里,虫被网住。这就是用来骇人听闻,讥刺人心的。
然后命令勇士,激发他的志气。平心静气,自我克制,心中没有犹豫。于是两手顿地,两脚叩击屋檐。使屋梁摧折,屋檐崩塌。跳跃踟蹰,纵横纷扰。随着节拍按音,翩翩起舞。跺脚踏地,跳起舞蹈,直到乐曲终了。跳跃行走,曲折迂回。姿态横出,姿容奇起。忽而展翅,忽而高飞。忽而如庄周,忽而如飞鸟。忽而如啼鸟,忽而如飞鹰。嚼着清商曲而转身,增添美丽而昏暗。
至于《樛樛》轻慢之舞,美丽的服饰和当时流行的发髻。随着乐曲迅速起舞,忽快忽慢地慢慢前进。姿态横出,姿容奇起。忽轻忽重,好像梁甫山。跺脚踏地,跳起舞蹈,直到乐曲终了。好像大风船帆,好像展翅飞入云霄。好像云兴起而雨降,忽远忽近。好像雨洗去暑热,风带来冷气。舞者的心情,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