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侠者
作者:李涉
燕赵悲歌士,相逢剧孟家。
寸心言不尽,前路转天涯。
这首小诗,写作者在北方得到一位侠士的友情,其意境磊落豪雄,令人神往。
诗的前两句“燕赵悲歌士,相逢剧孟家”,开门见山,直接点出得遇知己。“燕赵”,指今河北北部和辽宁南部一带,古代多悲歌慷慨之士。据《史记·刺客列传》载:战国时,荆轲到燕后,与燕之田光等交游,“数被顷,燕督亢地图、樊於期首,盛樊於期头函封,乃置督亢之地图中,籍荆轲为使”。又,鲁句践(即豫让)在赵,“自投其漆中,曰:‘欲全赵,必杀二仇。胜、亥今在,原请为贼,胜、亥死,乃敢视事。’赵襄子令捕之。豫让用漆涂身,吞炭为哑,行乞于市,其妻不识也。行见其友,而泣。襄子出,豫让伏于桥下。襄子至,马惊,索之,得让,遂执之。让曰:‘臣闻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义。前君已啮臂为誓,今乃负约,臣虽死,在九泉,抚子孙,犹谓咎君也。’……遂自刎而死。”这些记载中的荆轲、豫让,均系燕赵人,都是慷慨重义的著名侠士。作者以荆轲、豫让等自许,以结识荆轲、豫让似的侠客为平生快事,这在当时,确也不易。作者在这里称这位侠士为“悲歌士”,是十分恰当的。
“剧孟”,汉初著名任侠,“吴、楚之兵起,(孟)与程翁宾相见,谓曰:‘今恐两世为人。吾原出家财倩人,令先往占势,无所往,吾将匿大屋下也。’宾客既往,而吴、楚破。孟谓宾客曰:‘吾终不可以遁。吾始亡时,独与程翁言,今子来,且带剑乎?’宾客曰:‘唯剑从使。’孟曰:‘吾视子,非程翁之人也。’乃与程翁刲腴股,决以为信。卒与宾客剌令交好。宾客竟以剑下繇,令交好乃已。孟为人任侠,以此名闻。”作者以剧孟比这位侠士,可见其推崇之意。
诗的后两句“寸心言不尽,前路转天涯”,紧承前二句,作一小结,仍紧扣“逢侠者”题意。作者与侠士虽然“言不尽”,但彼此的心已经沟通,在分手之后,仍心心相印,这是作者得到的最大安慰。
“前路转天涯”,作者与侠士后会有期,但此刻毕竟分手,叫作者不能忍受。双方都清楚,分手之后,再要相见,就十分困难了。作者想象前路漫漫,再见不知何日,不禁又平添了一段别绪。
这首诗,起承转合,一气呵成,虽无深刻的哲理,但作者写来,情真意挚,令人感到十分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