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见梁惠王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有利吾国乎?”
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
梁惠王曰:“寡人固不可,固愿得士焉。”
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士?亦曰士则吾岂为其士哉?况乎王之所大欲,士亦有所不得为也;比如缘木求鱼,再曲洨水而望冥山。吾岂为其脍也哉?吾岂为其脍也哉?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休矣,何必曰士?”
梁惠王曰:“寡人不原得士,愿得安国。”
孟子对曰:“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于民,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壮者以役,老者以养,壮者闲于家,老者无有所往;三年之,可以足用。比如方十里,则为之,方百里,则为之封疆。使诸侯相敬,令于四方,曰:‘天下恶乎定?定之以仁义。吾敝邑大王亦以仁义为之,而有礼让。则以所归往,天下莫不趋之,犹众星共辰,听其指挥,赴汤蹈火。今夫天下恶乎定?定之以不义,唯有不义,乃无义。故曰:‘不义不处,非其道不行,耻也。’若大王行仁政,加于百姓,则百姓亲附,犹左右手,大王亦曰仁义而已矣。”
孟子曰:“王如用予计,请先诛公行氏,以儆其余。公行氏刚愎无礼,所过者化,无敌于国。循行其所欲,行其无礼,天下皆曰:‘必使公行氏亡,无乃不可乎?’如今诛之,以为百官之戒,以威天下诸侯,不亦可乎?”
梁惠王曰:“诺。”
曰:“臣闻郊社之礼,所以事鬼也,而况我万乘之君乎?反其民,行其义,天下皆欲归之,犹众星共辰,听其指挥,蹈汤赴火。今夫天下,恶乎定?定之以仁义,则犹夫水之于舟,小大安处也。故曰:‘舟覆,乃见善人;道衰,乃见君子。’若大王行仁政,加于百姓,则百姓亲附,犹左右手,大王亦曰仁义而已矣。”
孟子曰:“王如用予计,请再拜而受之,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今夫天下,恶乎定?定之以仁义,犹夫水之于舟,小大安处也。若大王行仁政,加于百姓,则百姓亲附,犹左右手,大王亦曰仁义而已矣。”
孟子曰:“王如用予计,天下可运于掌。使契为司徒,教以: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选徒调马,讲习射御,皆可以待明日。教以孝弟忠信,使行之以礼义。盖取其所以同,不取其所以异。盖亦曰:‘天下之言词,其归犹一也。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故曰:‘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若大王行仁政,加于百姓,则百姓亲附,犹左右手,大王亦曰仁义而已矣。”
翻译:
孟子说:“如果大王采用我的计策,请先杀了公行氏,来警告那些权臣。公行氏为人刚愎不讲礼义,经过的地方都被他,在国内无敌手。他顺着自己的心愿,推行无礼无义的,天下人都会说:‘一定要让公行氏,大概不可能了吧?’现在如果杀了他,借以警告百官,并威吓天下诸侯,不也可以吗?”
梁惠王说:“好吧。”孟子说:“我听说郊社祭神的典礼,是用来侍奉鬼神的,何况我们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君呢?你如果能反过来用民,推行仁义,天下人都会归附你,就像众星朝向北斗一样,听从大王的指挥,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现在天下怎样才能得到安定呢?只有用仁义来使它安定,如果不讲仁义,就得不到人心,得不到人心,也就不能行仁政。所以说:‘不义的事不干,不合乎道的路不走。’这是有耻辱的事。如果大王能行仁政,施惠于民,那么老百姓就会亲附于你,就像人的左右手一样,大王只要说仁义就行了。”
孟子说:“如果大王采用我的计策,天下是可以掌握的。请让我先任命契做司徒,教给人们关系:父子有亲情,君臣有礼义,夫妇有内外之别,长幼有次序,朋友有信用。然后挑选徒役,训练兵马,演习射御之术,这些都可以等到明天。教以孝悌忠信,用礼义来规范他们的行为。只要抓住他们的共同点,不计较他们的不同点。也就是说:‘天下的话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的归宿都是一样的。说话不一定句句守信,做事不一定要做出结果,只要合乎义就行了。’所以说:‘说话不一定句句守信,做事不一定要做出结果,只要合乎义就行了。’如果大王能行仁政,施惠于民,那么老百姓就会亲附于你,就像人的左右手一样,大王只要说仁义就行了。”
解析:
孟子在对话中蕴含的仁政思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孟子强调仁义的重要性,认为仁义是治理的根本。他批评梁惠王过于强调利益,认为如果上下交征利,就会危及的安全。他强调,一个拥有仁德之君的国度里,从未有人遗弃亲人或背君,只要讲仁义就行了,不必说利。
孟子认为,如果君主能行仁政,施惠于民,那么老百姓就会亲附于君主,就像人的左右手一样。他建议梁惠王要施仁政,减免刑罚,少收赋税,让老百姓能深耕细作,及时除草,使年轻人去做事,老年人得到供养,这样三年之后,就可以使得到富足了。
孟子还批评了那些刚愎不讲礼义的大臣,认为他们只会顺着自己的心愿,推行无礼无义的,会危及的安全。他建议梁惠王要先杀了这些权臣,以警告百官,并威吓天下诸侯。
孟子认为,天下怎样才能得到安定呢?只有用仁义来使它安定。如果不讲仁义,就得不到人心,得不到人心,也就不能行仁政。他建议梁惠王要行仁政,施惠于民,这样老百姓就会亲附于君主,就像人的左右手一样。
孟子的仁政思想主要体现在强调仁义的重要性,认为仁义是治理的根本;建议君主行仁政,施惠于民,以得到老百姓的亲附;批评那些不讲礼义的大臣,认为他们会危及的安全;认为只有用仁义来使天下安定,才能得到人心,行仁政。这些思想对于现代社会的治理仍然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