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愁滋味”的下一句是“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该句出自宋代辛弃疾的《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全文如下:
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宋 辛弃疾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首词通过“少年”、“而今”,无愁、有愁的对比,表现了作者由少年到而今思想情感的变化。词的基调是感情由热烈趋向深沉。
上片说少年时代天真无邪,不知愁苦滋味;喜欢登高远望,为写新词而强说愁苦。下片说而今历尽艰辛,愁苦满腹,却欲说还休;而“不说”的原因,是因为“天凉”——国势日颓,局势日益恶化。全词前后形成鲜明对比,开头聚诉尽情,结句余味深长;风格自然浑成,语言朴素清爽,起承转合优雅从容,又蕴含无限深情,堪称词中绝唱。
“丑奴儿”是词牌名,又名“丑奴儿令”、“丑奴儿慢”、“采桑子”等。四十六字,平韵。
辛弃疾的这首词,围绕“愁”,以“少年”和“而今”为时间上的标志,采用了对比手法,写自己少年时代不识愁苦滋味,把登上高楼、平视远方,为写一首新词而勉强说“愁”视为一种诗词上的无聊之举;而“而今”呢,却饱尝愁苦滋味,想说却因“天凉”而不说,言有尽而意无穷。这种欲说还休的情绪,正深刻地表现了他深重的愁苦和悲愤。
此词在写法上运用对比手法,上片“不知愁”与下片“识尽愁滋味”相应,又用“爱上层楼”点出少年时代纯真幼稚的“不知愁”的欢乐,与下文的“欲说还休”形成对比,从而突出了诗人“识尽愁滋味”的沉郁痛苦的精神状态。全词构思新颖,平淡中见沉郁,广婉中见真情,语言浅易,却感情深沉,较好地表达了词人的深沉的情思。
辛弃疾的这首词,通过“少年”、“而今”两个时期的比照,表现了他受压抑、遭排挤、报国无门的痛苦,也由此看出他同情疾苦、善于吸取民歌精华的特点。这首词在写作上,运用对比手法,反差强烈,使词情由少年“不知愁滋味”一扬,到“而今”识尽愁滋味的抑,急转直下,蕴蓄更为深厚,也更能显示出作者深沉的情思。
从“少年”到“而今”,从“不知愁滋味”到“识尽愁滋味”,少年时代的天真无邪、欢乐开朗与经历世态炎凉、国事飘摇、情深却报国无门的愁苦惊悸的愁苦,是两个不同的生活画面,不同的境界。全词在结构上善用对比,顿挫有力,在情韵上,思路开阔,感情纯真,格调高亢,颇能代表辛词的特异风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是采取“倒说”的方式,说尽愁苦。说的是“强说”,可实际却是“强抑”,没有说的原因,是因为“不知”。没有说的原因,是“不识”,即不知真正的愁苦为何物。这从下文的“而今识尽愁滋味”得到证明。这两句不是真的在“说愁”,而是在“强说”。
而“而今识尽愁滋味”,则是饱经风霜,大彻大悟,既然知道,就更不用“强说”了。下片首句就使词情发生大的转折,由“不知愁滋味”转到“识尽愁滋味”。
以“识尽愁滋味”来说,又并非开始“识尽”,而是“而今识尽”。这又是把“而今”同“少年”时加以对比。这个转折,使词情又深一层,愁苦不是一般的闲愁闲恨,而是自己整个生活一直是处在危亡的岁月之中,饱含无限的悲愁痛苦。“而今识尽愁滋味”又是同“少年”时的纯情天真,不知何为愁的欢乐心情相对而言的。
这两句包极其深沉的无可奈何的伤时感情和忧国忧民的痛苦心情。唯其如此,下句欲说还休,则成为痛苦情思的极好表现。
“欲说还休”这一顿挫,真可谓一波三折,把词人愁苦无奈的情怀,表现得极其真切。为何“欲说还休”?是因为“天凉”吗?这个“凉”有时指自然界凉,但更多的是指心头凉,内心凉。
这是忧国之泪,难言之苦。这种“凉”又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于是,作者只得转而言天气了。其实,这个“凉”字,也包含有对南宋苟安东南的不满和自己壮志难酬的怨愤。
从整个下片来看,作者想要“说”的,是愁苦,是忧国忧民的痛苦。但作者不是直接“说”的,而是通过“欲说还休”这种矛盾来反映内心深重的痛苦。这种深重的痛苦,不是“天凉”所能掩饰、冲淡的,才以“天凉”为托词,巧妙地构成情感上的转折,由上面的直接抒情转到下面的间接抒情,从而深化了词意,增强了词的表现力。
这首词通过“少年”、“而今”的对比,表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境界。少年时,词人不知何为愁,为了写新词,强说些“愁”,如今饱尝了愁苦滋味,想说却不能说。这种深沉的悲苦,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才以“天凉”为托词,不去说它,也不愿说它。作者正是通过这种曲折含蓄的方式,充分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情思。
此词上片“不知愁滋味”句,是少年登楼远望、无愁而“强说愁”的形象体验。下片“识尽愁滋味”则是“欲说还休”的深刻感慨。这两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感情由热烈趋向深沉的显著标志。全词通过“少年”时与“而今”的对比,表现了作者由少年到而今思想情感的变化。词的语言朴素清爽,笔调活泼,意境善郁,显示出辛词的豪放风格和纯朴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