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溪
唐·张旭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矾西畔问渔船。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注释
1. 隐隐:不明显。飞桥:高悬的桥。
2. 石矾(fán):倾斜而重叠的石头。
3. 尽日:整天,长久。
4. 洞:指桃源洞口。
翻译
一座高耸入云的桥在烟雾中时隐时现,我在岩石的西畔询问渔船上的老人。
桃花整天随着流水流淌,桃源洞口到底在清溪的哪一边呢?
赏析
桃花溪位于湖南桃源县桃源山下。溪岸多桃树,春深花繁,树底一溪流出,其上有自然桥,相传为晋代武陵渔人入桃源之处。此诗借问渔人张指桃源洞口所在的虚境,表现了诗人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隐隐飞桥隔野烟”,开头写野外烟景。一座高耸入云的桥在野外烟光里时隐时现。野草、烟雾、高桥、野外,构成一幅富有诗意的山水画,同时也为后文“问渔人”作了铺垫。
“石矾西畔问渔船”一句,实写问渔人。在桥的西畔询问渔人。渔人是水乡最熟悉水势、地理的人,他必然知道桃源的所在,所以“问渔船”是自然的动作。
“桃花尽日随流水”一句,实写桃花。沿着溪水,随流而去的桃花。将桃花的凋落与溪水合写,既表现了桃花逐水而流的动态美,又表现了桃花尽逐流水的凄艳之美,还隐喻了光阴的流逝。“桃花尽日随流水”虽写景,却包蕴丰富。
“洞在清溪何处边”一句,渔人。诗人用“洞”字双关。一方面指武陵源水边之洞,另一方面指“洞中”即理想中的桃花源。诗人以桃源人自居,以桃花源人自居,他觉得渔人应知道桃源洞口在哪里,所以很自信地问“洞在清溪何处边”的问题。这是带有谐趣的诘问,答案就在问句中,是“清溪”之旁。
全诗用桃花溪的幽景和沿着溪水桃源的问号,为读者指点了一条明径。它引导读者:构成了幽美的意境,它激励读者:去构思美好的生活。诗人张旭使用入神的绘画技巧,以“隔、问、随、何”几个关键字,突破了“象”的局限,使一首咏景小诗,具有了引人入胜的无穷魅力。
这首诗构思婉曲,意境深邃,富有韵味。桃花溪从桃源来,而桃源洞口却隐约难寻,仿佛别有天地。这该是诗人当时身处忠奸混淆的唐末时局,而向往于桃花源清和平宁、自由幸福境界的心情的写照。
张旭这首诗自然而工丽,有意境,为读者点染了幽美的环境,指示了理想的境界。“桃花尽日随流水”句,意境深邃,富于想象,桃花随流,心随流水,可见,诗人早已将渔人、桃源、流水三者融合为一。张旭要寻找的理想是现实中的理想社会。诗人用笔自然而然地引导着读者,正当读者在“清溪何处边”的探询中渐入佳境时,蓦然,桃花彼岸一个朗然入目的“洞口”会隐约地显现在眼前。
张旭这首诗,自然、清新、流畅、明丽,从远近、晨昏、溪边、溪上、溪下多角度地描写,呈现出桃花溪的多彩、优美动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