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前一句是“只在此山中”。这句诗出自唐代诗人贾岛的《寻隐者不遇》,全诗原文如下:
寻隐者不遇
唐·贾岛
问童子,言师采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这首小诗,用字造句看似平易直率,直上直下,了无余地,初读似乎毫无深味,但细细品读,却是词浅情深,含蓄无限。
“问童子,言师采去”,这首小诗的前两句是说,苍,我询问了年少的学童;他说,师傅已经采去了山中。这“”二字,一方面点明具体地点,一方面写山林之幽静,渲染了诗人“寻隐”的氛围。好的诗句,可以将人引领到一个具体的意境,而这首诗的一、二句,虽然没有什么深刻的意思,但这种“不意味”,却是正好引人去领悟下述诗句中的诗意。其实,“不意味”,正是所谓“寓深于浅”,寓情于景。因它跟下句连贯起来,就有“问童子”时的心理活动和具体环境的表现,因而增强了诗的形象感。“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这后两句是说,就在这座大山里,可山中云雾层出叠起,不知他到底住在哪一处。这两句采用了抒情——问答的形式,寓情于景,表达了作者对隐者的钦慕之情,并更暗示诗人认为这样的明哲“只在此山中”,而“云深不知处”乃指其“幽隐”之所在,当含有“显则随众而化,隐则特立不群”的寓意,这也正是诗人自己的好尚。
此诗首句写寻者向童子打听隐者的行踪。次句是童子的答话,写隐者采深山,来路不绝。三四句是问答的继续,写隐者踪迹在浮云深处,不知往何处去寻找。诗句采用抒情——问答的形式,写寻者向童子发问,凡问皆连缀“只在此山中”,而问句不说“在何处”,却用“云深不知处”来答,更觉悠然神远。
这首诗的抒情层次十分鲜明,按诗人入山访隐的顺序,展现出一个曲折深邃的意境。由于这首诗的询问者正是诗人自己,所以这个“隐者”的形象也就是诗人贾岛自己所崇尚的形象。诗人自己并不必定是为寻“隐者不遇”而“若有所亡,随手韵之”(张为《贾岛诗注》中语),倒更可能是为“访隐”而“访隐”,也即胸中先有“隐者”的形象,然后依其理想创设一个“隐者”的居处。
贾岛是以诗人、佛僧的双重身份来寻访隐者的,其隐者形象即是其理想中的诗人形象或僧侣形象。他写的访隐,实际上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寻访,寻访的结果是“云深不知处”,表明这种“寻访”乃惘然徒劳,但贾岛并不因此放弃对“隐者”的追寻、向往,这从诗中“只在此山中”一句还可以看出。贾岛把隐者视为形象的化身、精神的象征,其“不知处”乃指其“幽隐”之所在,当含有“显则随众而化,隐则特立不群”的寓意,这也正是诗人自己的好尚。贾岛一生僻激,诗状奇僻,这首小诗也是奇僻之至,然而却奇而有理,奇而通情,奇而见趣,奇而穷理,颇能发人深思,引人入胜。
这首小诗,在行文上富于变化,三句“只在此山中”的自答,实际上是一句“你且随我”的邀约。由于“只在此山中”,那“云深不知处”的隐者只应“随处可遇”,不必难寻。如此理解,诗的内在逻辑很严密。既然“只在此山中”,那么,只要你去遇、去找,总是“可遇”的,最后二句不是“空谷足音,一无可遇”的感叹,而是“踏花归去马蹄香”,有“终结、有馀味”的收获、喜悦的自鸣得意。这就是此小诗在文字上、义理上俱多转折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