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黄河绕黑山”的前一句是“五月天山雪”。
《征人怨》是唐代诗人柳中庸创作的一首传世的七言绝句,诗中写到的“四时”的怨恨,而各句分别遣词于“一”“二”“三”“万”四个数字,前加“欲诉”“能听”“迢迢”“度”四个感彩一致的词,读来悲怨宛转,余韵无穷。此诗语言精美,堪称绝唱。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仿佛看到:年年战马嘶鸣,征人不归,黄河边,黑山旁,成了征人们抛骨洒泪的所在。诗人抓住“金河”“玉关”等具有边塞特征的景物,写出边塞生活的艰辛和征人思归的情怀。“马策”“刀环”又喻战争,和“朝朝”一起巧妙配合,表现出战士们因频繁调动或久戍边塞而产生的怨恨。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写边塞五月,仍是大雪纷飞,没有鲜花,只有寒风,一片凄凉的景象,令人觉得生活在边塞的战士们生活的无比艰辛和寂寥。“无花”是实景,但“寒”不仅是写实的“寒冷”,更是战士们心寒:长期远离家乡,他们早已心无杂念,早已心寒到“无花”的境地,再加上环境恶劣,自然只余“寒”了。这两句看似写景,实则抒情,抒发了战士们抱怨的情怀。
“迢迢万里远,岂为君王看”是战士们的怨语,也是诗人的怨语。战士们不远万里来到边塞,拼死拼活地打仗,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君王的一时之欲。边疆无休止的战争使得战士们心寒,使得诗人对黩武争边、穷兵黩武的君王也心生怨恨。这两句表面上是战士的抱怨,实际上是诗人对现实、对君王的一种谴责。
此诗首句头两字“岁岁”,第二句头两字“朝朝”,一下子就将兵士们怨情推向,并且一下子抓住读者,使你无法逃脱。三四句并不踵接,错开一讲,从“迢迢万里远”看,自不妨有“岂为君王看”的怨愤。之所以如此,是因前两句已足够说明君王无视士卒的生死,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无须假借“谄君”之笔了。
此诗语言精美,含蓄深刻。通篇未用一个典,却于简谈中见新奇。诗人运用了数字“一”“二”“三”“万”组合起来,表意准确,富有表现力。全诗没有一个“怨”字,读者却于诸数字中,于“朝朝”“岁岁”“迢迢”“万里”的吟唱中到战士无尽的怨恨之情。
此诗对后世影响颇大,如唐代的李涉的《塞下曲》、齐己的《塞上曲》、令狐峘的《少年行》、宋代的杨万里《关西行馆》等,其题材内容,均受此诗的影响。清代沈德潜《说诗晬语》说:“中唐诗以韵胜,故五七律相去不远,……自李、杜、元、白后,苏、黄、山谷大力为之,一洗工藻,翛然意远,而以之振。至于乐府、歌行、五言绝句,中唐以前,作者间出,亦非盛也。自刘、柳、张籍、王建、姚合、贾岛以至于北宋诸家,皆极意于此。”沈氏这段话,正好被用来评论柳中庸的《征人怨》及其中唐诗的特点。